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老旧空调外机沉重的喘息声。
魏无羡坐在昏暗的客厅里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，那张《终身侍奉契》静静躺着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像是被无数双手摩挲过。
第一章的空白处，此刻正对着顾清婉苍白的脸。
她跪在地上，膝盖下的地板冰凉刺骨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，浸湿了契约的一角。
“父亲……”顾清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一根绷断的琴弦，“他刚才喊的是我。”
魏无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那份分析报告，轻轻放在契约旁边。
纸页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父亲是个聪明人。”魏无羡终于开口，语气慵懒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但他更惜命。”
顾清婉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远山给的药，不是毒药，是‘锁’。”
魏无羡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他冷硬的侧脸。
“这种药物会抑制中枢神经，让人陷入深度昏迷，同时掩盖体内的毒素代谢异常。如果顾建国不知道这是陷阱，他根本不会配合服用。”
顾清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个在商场上冷酷无情的男人，在签署那份针对魏无羡家族的并购协议前夜，曾深夜潜入书房，销毁了一份文件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商业机密。
现在想来，那可能是保命的证据。
“他是在用昏迷，换取时间。”魏无羡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他在等一个人，或者，等一个能解开这局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是你吗？”顾清婉问，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魏无羡冷笑一声。
“不。那个人是我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。
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显示着一个陌生的频段。
“林远山是我的恩师，也是当年把我踢出圈子的罪魁祸首。他相信我能解这个局，所以派了人来监视顾建国。”
魏无羡按下通话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随后是一个机械合成的AI语音。
“你赢了第一步，但顾家的棋子才刚刚激活。”
话音刚落，公寓楼的灯光全部熄灭。
备用电源启动，整个房间陷入一片诡异的红光警报中。
应急灯投射出惨白的光束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顾清婉尖叫一声，本能地向后退去，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惊恐地喊道。
魏无羡看着手中闪烁的通讯器，眼底闪过一丝与其冷酷性格不符的悲悯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简单的复仇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林远山并不在乎顾建国的死活，他在乎的是顾家掌握的某些秘密，以及——把他魏无羡逼入绝境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魏无羡淡淡地说道。
他走回茶几旁，一把抓起那张《终身侍奉契》。
纸张在他手中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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