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，只剩下老旧空调外机沉重的喘息声，像一头濒死的老兽在苟延残喘。
魏无羡坐在昏暗客厅那张破旧的皮椅上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他没有抽，只是任由烟灰一点点堆积，仿佛那灰烬里藏着某种令人着迷的腐朽气息。
怀里的《终身侍奉契》贴着胸口，纸张边缘还残留着顾清婉签字时留下的墨迹腥味。
那是第一格进度：从“空白待填”到“最终签署”，契约已经完成了它的物理形态转化。
但魏无羡知道，真正的掌控才刚刚开始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跪坐在地板上的顾清婉身上。
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，双手死死攥着湿透的伞柄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此刻却因冷汗和泪水糊成了一片狼狈的沼泽。
“起来。”魏无羡的声音慵懒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，“地上凉，别把你那身高定西装弄脏了，虽然它现在看起来像块抹布。”
顾清婉浑身一颤，没有动。
她的头垂得很低，长发遮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到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。
那种高傲破碎后的空洞，比愤怒更让魏无羡感到愉悦。
他站起身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无形的神经线上。
他走到顾建国所在的房间门口，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顾清婉说道：“你以为签了字，就只是为了救你父亲？”
顾清婉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警惕。
“魏无羡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颤抖，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威严。
魏无羡轻笑一声，转过身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烟雾报警器上拆下来的微型信号发射器。
红色的指示灯已经熄灭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依然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将发射器随手扔在顾清婉面前的地板上。
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‘监视者’。”魏无羡淡淡地说道，“就在你父亲服用假药的同时，有人通过这东西持续刺激他的神经系统。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心率异常，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，而不是一个植物人。”
顾清婉盯着地上的黑色小方块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谁……是谁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魏无羡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蹲下身，视线与顾清婉平齐。
他的手指轻轻挑起顾清婉的一缕发丝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是顾家的人。”魏无羡凑近她的耳边，轻声说道，“或者说，是你那位一直对你‘关怀备至’的二叔。他在利用你父亲的病情，制造恐慌，从而在即将到来的破产清算中，低价收购顾家的核心资产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顾清婉的心口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
她想起了最近几个月，二叔频繁出现的“建议”，想起了那些被刻意隐瞒的财务漏洞，想起了自己为了股价选择沉默的那些夜晚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她就是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猎物。
而魏无羡，是唯一那只撕开笼子的人。
“所以，”魏无羡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漠的专业感，“这份契约，不仅仅是卖身，更是投名状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《终身侍奉契》，展开在顾清婉面前。
纸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，上面那行鲜红的血指印和黑色的签名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天真。
“第一章，空白；第二章，血印；第三章，朗读；第四章，靠近；第五章，秘密交换；第六章，签署。”魏无羡指着契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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