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老旧空调外机沉重的喘息声，像是一头濒死野兽的哀鸣。
魏无羡没有开灯。
昏暗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，勉强勾勒出客厅里那张折叠桌的轮廓。桌上铺着的，正是那份《终身侍奉契》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上面印着的黑色宋体字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第一章是空白待填，第二章是血指印初现，第三章是条款朗读，第四章是身体靠近，第五章是秘密交换，第六章是最终签署。
现在，它停在第六章。
魏无羡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纸面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他闻到了墨水的腥味，那是一种陈旧的、带着铁锈气息的味道，像是干涸的血。
顾清婉就站在床尾。
她浑身湿透，昂贵的定制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颤抖的身躯。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俯瞰众生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恐惧和绝望。
“魏无羡，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，“把父亲交给我。”
魏无羡没有看她，而是低头看着手中那个透明的采样管。
里面装着刚从顾建国体内提取出的微量体液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违背了顾清婉的意愿，强行对昏迷中的顾建国进行了深度扫描。
作为医生，这是违规操作。但作为掌控者，这是必要的步骤。
“你父亲体内的毒素发生了变异。”魏无羡淡淡地说道，语气轻慢中带着精准的专业冷硬，“普通的假药只会导致器官衰竭，但他体内的残留物，形成了一种结晶。”
顾清婉猛地抬起头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：“结晶？什么意思？”
魏无羡将采样管举到窗前。
借着微弱的闪电光，可以看到液体底部沉淀着几粒暗红色的微小晶体。它们不像药物残渣那样松散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则几何形状，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旋转。
“这种结晶，只有在特定的酶环境下才会生成。”魏无羡转过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顾清婉的脸，“而这种酶，只存在于一种‘保养品’中。那种保养品，顾家内部只有一个人知道配方。”
顾清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撞到了床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，“那是父亲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特意让人准备的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会？”魏无羡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顾清婉本能地又退后半步。
这就是支配的快感。
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，在自己面前一步步退缩，直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无路可退。
魏无羡喜欢这种感觉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