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旧公寓楼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闷响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这栋即将拆迁的楼房微微颤抖。
魏无羡坐在昏暗客厅那张掉皮的单人沙发上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点，只是让烟草特有的苦涩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。
茶几上，那份《终身侍奉契》静静躺着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刚才顾清婉签字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。
鲜红的“顾清婉”三个字墨迹未干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血腥的光泽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她签下的名字。
而现在，它成了魏无羡手中最锋利的刀，也是最沉重的枷锁。
他拿起契约，指腹轻轻摩挲过那行字。
纸张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指纹，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。
这种掌控感让他感到一丝病态的满足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就像他刚才叹的那口气一样，这场胜利并不纯粹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张纸背后藏着的，不仅仅是顾家的丑闻，还有他恩师失踪的真相。
“起来。”
魏无羡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顾清婉还跪在地上，浑身湿透的礼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瘦削而脆弱的轮廓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动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魏无羡手中的契约。
仿佛那是某种诅咒，将她彻底钉死在这个雨夜。
魏无羡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将契约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。
“顾家大小姐，现在该履行你的义务了。”
他的语气轻慢，带着几分戏谑，仿佛在逗弄一只被困住的猎物。
顾清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咬紧嘴唇，直到渗出血丝，才勉强挤出一句话：
“我要……见我父亲。”
“可以。”
魏无羡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没有任何温度，只有审视。
“但在去医院之前，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在顾清婉面前。
照片有些模糊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，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那是魏无羡的恩师，林远山。
三个月前，林远山突然失踪，警方定性为意外坠楼。
但魏无羡不信。
他在林远山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，信中提到了一个名字——顾建国。
以及一种从未公开过的新型镇静剂配方。
“你认识这个人吗？”
魏无羡指着照片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顾清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甚至比刚才还要难看。
“不……我不认识……”
她慌乱地摇头，双手紧紧抓住地面的地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撒谎。”
魏无羡冷笑一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他的手指冰凉，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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