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偏阁的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压抑的声响。
曹婉坐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羊脂玉佩。
那是祁远今日纳妾时,不慎遗落在桌角的物件。
玉质温润,却透着刺骨的凉意。
窗外传来翠儿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像猫一样,在回廊上来回踱步。
她在等,等一个机会,偷走这枚玉佩,或者栽赃曹婉私通外男。
曹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知道翠儿袖口那抹未干的墨迹,并非偶然。
那是昨夜翠儿潜入书房,试图销毁祁母亏空公中款项的证据时,慌乱间碰翻了砚台留下的痕迹。
当时,三叔公就在门外。
那枚刻着“江南盐运司”字样的私印,正是从三叔公袖中滑落,被翠儿偷偷捡起,又慌乱塞入自己怀中。
如今,那枚私印和半张染血的账页,正静静躺在曹婉的贴身衣物里。
这是她留给祁母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但此刻,她需要的是另一把刀。
一把能彻底斩断祁远对母亲愚孝的刀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祁远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喜服未换,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。
看到曹婉独自坐在灯下,他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夫人还没歇息?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,怕惊动外面的婆母。
曹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将手中的玉佩轻轻放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夫君来了。”
她抬起头,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,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祁远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。
“这是……我掉的?”
他伸手想去拿,曹婉却先一步按住了玉佩。
她的指尖冰凉,触碰到祁远的手背时,让他微微一颤。
“夫君忘了?”
曹婉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今日纳妾仪式上,你曾当众许诺,待内院安定,便为那位妹妹求个平妻之位。”
祁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慎言。”
他压低声音,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“母亲正在气头上,莫要再提此事。”
“气头?”
曹婉轻笑一声,手指缓缓松开玉佩,转而拿起旁边的一支毛笔。
笔尖蘸了墨,却在空中悬停,迟迟未落。
“夫君可知,这祁家的内院,究竟是谁在管事?”
祁远皱眉:“自然是母亲。”
“是啊,是母亲。”
曹婉低下头,开始在一本泛黄的账册上记录着什么。
那是《曹府内院细账》。
第一章它被强行塞入她手中,成为束缚;第二章她在上面记下第一笔“买命钱”,确立对抗;第三章她利用这笔账目试探下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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