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风铃被吹得有些哑。
曹婉坐在偏阁的紫檀木案前,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枚香囊。
丝线是暗红色的,绣工精细,却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那是从祁母贴身衣物里搜出来的。
也是她今晚要查清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了更漏滴答的声音。
曹婉拆开香囊底部的暗扣,倒出一张泛黄的薄纸。
纸上没有字,只有一处极淡的墨迹拓印。
那是她昨夜在宗祠外,趁乱从祁母袖口蹭到的。
当时只觉奇怪,此刻借着烛火细看,才看清那是一串名字。
不是人名,是地名。
江南,盐道,还有几个陌生的商号名号。
而在这些名字的末尾,跟着一列数字。
数目之大,让曹婉瞳孔微缩。
这不仅仅是祁母私吞公中银两的证据。
这是洗钱的路径。
祁家表面是清流世家,背地里却靠着这条暗线,将贪污来的银子洗白,流入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。
而那个陌生男人的名字,就夹在这些数字中间。
“沈……”
曹婉念出第一个字,声音轻得像烟。
沈万三?不,是沈崇礼。
这个名字,她记得。
三年前,祁家旁系的一位叔父,因贪墨案发,畏罪自尽。
家族对外宣称他是病故,族谱除名,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可现在,他的名字出现在了祁母的账册拓片上。
而且,位置极其微妙。
就在祁母亏空款项最严重的那一年。
曹婉拿起笔,蘸了朱砂。
她在沈崇礼的名字旁边,画了一个圈。
又在那一列数字的总数上,重重地盖了一个印。
这一笔,不再是家务纠纷。
这是死罪。
若是传出去,祁家满门都要跟着陪葬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却很急。
紧接着,是翠儿尖细的声音:
“大奶奶,老夫人让您早些歇息。奴婢熬了安神汤,给您送来了。”
曹婉手一顿。
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红渍。
像血。
她没有立刻应声,而是慢条斯理地将那张薄纸折好,塞回香囊。
又将香囊放入袖中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起身,走到门前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。
翠儿端着托盘走进来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但那双眼睛,却在屋子里扫视。
目光落在案上的账本上,停留了一瞬。
又看向曹婉的手。
那里还沾着一点朱砂的红。
“多谢翠儿姐姐。”
曹婉接过碗,语气平缓,“母亲身子可好些了?”
翠儿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刚才明明看见大奶奶在看那个香囊。
那个东西,可是老夫人严禁任何人碰的。
难道……
“老夫人正在静养,说是大奶奶掌事辛苦,特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