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入口广场的石板路,被晨露浸得发黑。
阮阿牛被两名执法队员一左一右架着,粗粝的铁链勒进他破损的衣衫,磨蹭着断裂的左臂经脉。每走一步,钻心的剧痛便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但他没有发出声音。
沉默是他唯一的铠甲。
前方,执法队长停下脚步。
那盏昏黄的灯笼在他手中摇晃,光影斑驳地投射在队长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庞上。此刻,队长的眼神不再是最初进门时的公事公办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与……悲悯?
「阿牛。」
队长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陈年的血痨。
阮阿牛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刚才在密室,他问队长为何喊出乳名。队长否认了,称自己只认规矩。可现在,在这众目睽睽的禁地入口,当着所有执法队员的面,队长却用那种只有父子间才会有的、带着颤抖的语调,叫出了那个名字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试探。也是某种绝望的确认。
阮阿牛感到怀中那枚早已化作灰烬的「买命契」残片,突然在掌心深处传来一阵灼热。那不是温度,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。
父亲抵押寿元时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,正在苏醒。
「跟我走。」队长举起手中的长剑,剑身并非寒铁,而是由一种暗红色的晶石打磨而成,上面流淌着诡异的纹路,「去见邓长老。他要亲自审问你。」
阮阿牛心中冷笑。
邓长老?
那个将父亲三百年寿元当作筹码,换取内门晋升资源的伪君子。
就在这一瞬,阮阿牛感知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。
禁地的怨气,原本被高墙封锁,此刻却因为他的靠近而开始沸腾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合着古老石碑散发出的腐朽气息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,更是为了弄清楚,这所谓的“规矩”背后,到底藏着怎样的肮脏交易。
阮阿牛故意踉跄了一下,借着身体的失衡,将右手悄悄探入袖中——虽然那里空空如也,但他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,指向了掌心中那团虚无的灰烬。
他在反向追踪。
利用父亲血脉中残留的契约痕迹,去追溯那股操控一切的源头。
视野瞬间模糊。
周围的景物扭曲、拉伸,最终定格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殿轮廓上。
内门大殿。
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。
画面中,数十道身影围坐在圆桌旁,桌上摆放着的,正是那一本本记载着弟子生死的账册。而在主位之上,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冰冷。
那是邓长老。
不,不止是他。
阮阿牛的心脏剧烈跳动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发现,那些身影中,竟然还有执法队的其他高层,甚至包括……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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