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阁的钟声敲响了第七下。
阮阿牛站在青石台阶下,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。
黎明初现,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,照在他掌心的黑疤上。
那里不再流血,却像有一根冰冷的针,死死钉在灵魂深处。
他需要进去。
不是为了求饶,也不是为了辩解。
他是来结账的。
买命契虽然化作灰烬随风散去,但因果未断。
邓长老以为烧掉玉简就能抹去罪证,却忘了真正的契约,刻在人的骨血里。
今天必须完成这笔交易。
因为清心阵的灵力潮汐将在黄昏时分为护山大阵充能,届时整个内门将进入绝对防御状态。
一旦错过这个窗口,他将永远被隔绝在外,成为待宰的羔羊。
不能等。
哪怕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
阮阿牛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上台阶。
靴底踩在青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走一步,体内的邪修残魂便躁动一分。
那是上古怨气的反噬,也是清心阵的警报。
「站住。」
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赵执事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崭新的云纹长袍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。
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,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。
「外门弟子阮阿牛,擅闯内门禁地,按律当斩。」
赵执事抿了一口茶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「不过嘛……」
他眯起眼睛,打量着阮阿牛身上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。
「阮师弟今日气色不错,只是这身上的味道,有些冲鼻子啊。」
阮阿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执事,眼神冷冽如冰。
赵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更加灿烂。
他知道阮阿牛变了。
那个曾经唯唯诺诺、沉默寡言的少年,如今像是一头出笼的凶兽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规矩还在,只要账目平衡,谁在乎一只蚂蚁的死活?
「清心阵开启。」
赵执事抬起手,打了个响指。
朱红大门轰然洞开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。
那是清心阵的力量,专门净化杀意与邪祟。
阮阿牛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
黑色的纹路开始蔓延,像是无数条毒蛇在皮肤下游走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咬着牙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赵执事在一旁看着,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。
他手中的账册微微颤抖。
因为他发现,阮阿牛身上的气息,竟然在逐渐适应阵法。
这不是普通的抵抗。
这是……吞噬。
「有意思。」
赵执事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如果能把这种力量记录下来,或许能换到不少好处。
他转身走进大殿,示意阮阿牛跟上。
听雨阁内部宽敞明亮,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历代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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