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没有说话。
大殿里死寂得可怕,只有窗外闷雷滚过天际的轰鸣,像是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喘息。
范无咎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越过夏掌柜惨白的脸,直视高台上那位灰袍老者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翻涌着惊怒、忌惮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“陈老。”
范无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沉默。
“这块废灵石里的金纹,是‘碎灵手’留下的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如刀,刮过夏掌柜颤抖的手指。
“青岚宗律法第三条:擅用禁术损毁宗门资源者,削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”
“而能施展此术的人,全宗上下,不超过三个。”
“一个是炼丹房的赵管事。”
“一个是执事堂的夏掌柜。”
“还有一个……”
范无咎转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管事。
赵管事脸色煞白,双腿打颤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他浑身哆嗦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与陈长老对视。
陈长老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走到案几前,他捡起那片碎裂的废灵石碎片。
指尖摩挲着那抹淡金色的纹路,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这不仅是贪污的证据。
这是私通敌国、倒卖高阶丹药的铁证。
因为只有高阶丹药被强行拆解成低阶材料时,才会留下这种特殊的灵力残留。
而夏掌柜,正是负责外门丹药配给的执事。
“夏掌柜。”
陈长老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夏掌柜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算盘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他死死攥着那把黄铜算盘,指节泛白。
两枚玉扳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
他想笑,想辩解,想说这是诬陷。
但他知道,一切都晚了。
那块残碑拓片还在范无咎手里。
那是夏家先祖与敌国密使交易的账目副本。
一旦公之于众,夏家满门抄斩。
为了活命,也为了掩盖更大的罪行,夏掌柜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“长老!”
夏掌柜突然尖叫一声,声音尖细刺耳。
他猛地扑向范无咎。
不是求饶,而是抢夺。
他要抢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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