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外门弟子宿舍区的雾气还压在青石板上。
范无咎没有回房。他贴着墙根,像一道被雨水冲刷过的阴影,穿梭在狭窄的巷道里。他的目标很明确:找到另外两个同样被夏掌柜以“阵法损耗”为由扣了灵石的倒霉蛋。
三人成众。如果能把这三笔账连在一起闹到执法堂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单挑夏掌柜是找死,但若是集体抗辩,执事堂总得给个说法。
这是他在禁地残碑上悟出的道理:规矩是死的,但执行规矩的人,最怕麻烦。
第一间屋子的门虚掩着。范无咎推门而入,屋内弥漫着劣质丹药的酸臭味。
赵管事正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符纸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。在他对面,是一个瘦弱的内门弟子,正低着头,双手颤抖地递上一块下品灵石。
“李师弟,你要明白。”赵管事的声音尖细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“夏掌柜也是为你好。这‘买命钱’交了,以后你的药资才能按时发放。若是传出去说你不听话,谁还敢给你发资源?”
李师弟咬了咬牙,最终将灵石放在桌上。
“谢赵管事关照。”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。
赵管事满意地点点头,顺手抓起灵石,塞进袖中。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。
范无咎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他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赵管事察觉到动静,猛地抬头。看到范无咎那张冷硬的脸时,他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范无咎?你怎么在这?”
范无咎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赵管事袖口微微鼓起的形状上——那里藏着刚才收下的灵石,也藏着其他几个弟子的血汗。
“我想见王师兄。”范无咎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赵管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他知道范无咎指的是谁,那个同样被克扣了三块灵石、如今正在养伤的王胖子。
“王师兄身体不适,不见客。”赵管事站起身,挡在门口,“而且,范无咎,你现在的身份是‘欠债者’。按照宗门律法,欠债者不得随意走动,更不得串联同僚。否则,视为聚众谋反。”
“聚众谋反?”范无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我只是想讨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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