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高窗的缝隙，像几把生锈的铁刀，切进藏书阁偏殿的尘埃里。
薛离坐在角落，面前摊开那半张残页。
纸面粗糙，边缘泛黄，上面绘着扭曲的黑色云纹。
他指尖用力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血滴落在黑纹上。
没有晕染成红色。
而是迅速被吸收，变成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薛离低声自语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核对一笔坏账。
这黑色不是墨。
是某种高阶禁制的残留痕迹。
它属于内门最高层的势力——执事堂下的暗卫分支。
廖执事背后的靠山，不是长老会。
而是专门处理“脏活”的影子机构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节奏整齐。
三长两短。
那是外门执法队特有的行军步法。
但薛离知道，他们身上没有执法弟子该有的正气。
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甜香。
忘尘香。
这种香料能干扰神识，让人产生幻觉，忘记自己的使命。
阿福曾见过师兄吸入此香后，笑着走进火坑。
薛离捂住口鼻，屏住呼吸。
他迅速将残页塞入怀中，起身走向书架深处。
阴影中，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殿内。
他们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，腰间挂着制式长剑。
但剑鞘上没有编号。
其中一人手中把玩着一枚令牌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搜。”
领头的人声音沙哑。
薛离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心跳如鼓。
他的左眼隐隐作痛。
那只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，似乎在预警。
但他没时间调整状态。
因为那股甜香已经弥漫开来。
肺部像是被灌入了铅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书架上的字迹扭曲变形，变成了一张张嘲笑的脸。
“在这里！”
一名杀手发现了薛离刚才坐过的痕迹。
地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聚气丹药力未散尽的迹象。
也是薛离暴露的唯一破绽。
四人呈扇形包抄而来。
剑锋出鞘，寒光闪烁。
薛离后退一步。
脚跟抵住了书架。
退无可退。
“交出东西，留你全尸。”
领头者冷笑。
他手中的令牌掉落在地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薛离低头看了一眼。
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名字：赵铁柱。
这个名字，他在宗门除名榜上见过。
三个月前，此人因私通魔道被处决。
尸体早已焚毁。
为什么他的令牌会出现在这里？
薛离心中一凛。
这不是普通的清理门户。
这是灭口。
而且，有人故意留下了线索。
或者，是想让事情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意外。
“我不记得有什么东西。”
薛离淡淡说道。
他伸手探入怀中，握住了那枚聚气丹。
丹药表面温热，印着繁复的云纹禁制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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