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薛离背靠着斑驳的石墙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臂。
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皮肉翻卷，鲜血顺着袖口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廖执事倒在角落的杂物堆旁，昏迷不醒。
但他那只把玩玉扳指的手，依然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薛离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碎裂的玉扳指上。
碎片呈暗红色，边缘锋利，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这就是监控契约的法器核心。
只要它还在，廖执事就能通过玉扳指里的禁制，随时抽取他的寿元，甚至引爆灵魂。
薛离必须毁掉它。
在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前。
他拖着伤腿，一步步挪向那枚碎片。
每走一步，骨骼都在发出轻微的脆响，像是生锈的铁链被强行拉扯。
脑海中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试图破坏契约媒介。】
【同命锁已激活。】
【破坏程度与寿元流失速度成正比。】
薛离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处，那道原本已经消散的“三年寿元契”黑纹，竟然重新浮现了出来。
这一次，黑纹不再是静止的图案。
它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，正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，所过之处，皮肤迅速灰败、干枯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原来如此。
廖执事嘴角的那抹诡异微笑，不是痛苦后的释然，而是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他在赌。
赌薛离不敢毁掉法器，因为那样会死得更快。
赌薛离为了活下去，只能继续做他的狗。
“呵。”
薛离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声音沙哑，却冷硬如铁。
他蹲下身，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捏起了那枚玉扳指的碎片。
指尖刚一触碰，一股剧痛便钻心刺骨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同时扎进了他的神经末梢。
【寿元流失加速：10%。】
视野开始模糊。
周围的景物变得扭曲，墙壁上的霉斑仿佛在蠕动。
薛离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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