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静止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字面意义上的静止。
薛离的拳头击中黑衣少年胸口的瞬间，周围三丈内的尘埃悬停在半空，连阳光里漂浮的微尘都凝固成了金色的颗粒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爆发力带来的真空效应。
聚气丹的药力在薛离体内炸开，像一颗微型恒星在他丹田处坍缩又膨胀。
这股力量太狂暴，以至于暂时扭曲了局部的灵气流动。
黑衣少年的眼睛瞪得极大。
那双空洞的枯井般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因为那股黑色的怨气，强行撑住了他的身体。
怨气从剑尖蔓延至全身，将他的血肉转化为一种类似尸傀的僵硬状态。
薛离皱眉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对手。
这是廖执事精心培养的“死士”。
用怨气供养，以寿元为引，不知死了多少人才炼出这一具能扛住炼气三层全力一击的躯壳。
“破。”
薛离吐出单字。
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账本上的一个数字。
他右拳紧握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如同一条条挣扎的小蛇。
他没有退后。
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。
轰！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黑衣少年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那是骨头碎裂的脆响，像干枯的树枝被折断。
但更让薛离感到恶心的，是对方伤口处涌出的黑血。
那黑血不滴落，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着，试图修补破碎的躯体。
“这就是……卖命？”
薛离冷冷地看着对方。
他的呼吸依然平稳。
吞下的半颗劣质丹药正在发挥作用，虽然带来了剧烈的胃痛和经脉刺痛，但也让他短暂地屏蔽了寿元燃烧带来的虚弱感。
他必须赢。
不仅要赢，还要赢得漂亮。
赢得能让廖执事不敢轻易动手的那种漂亮。
黑衣少年歪着头，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它再次举起了剑。
剑身上的黑色雾气更加浓郁，几乎化作了实质性的触手，缠绕在薛离的手臂上。
冰冷。
刺骨。
那是死亡的温度。
薛离没有躲避。
他左手成爪，直接抓向剑身。
指尖触碰到黑雾的瞬间，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
但他不管。
他猛地发力，五指扣住剑刃。
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流下，滴落在擂台上。
“既然你是死人，”薛离低声说道，“那就一起烂在这里吧。”
他手臂肌肉紧绷，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然后，猛然折断剑锋。
咔嚓。
精钢打造的长剑，竟被他徒手捏断。
断剑飞溅。
黑衣少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。
这一次，怨气反噬。
它的身体开始崩解，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在空中。
最后留下的，只有一枚红色的绳结。
和王虎的一模一样。
薛离松开手。
看着掌心那道被怨气腐蚀的血痕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转身，看向看台方向。
那里，坐着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。
廖执事。
此刻，廖执事脸上的戏谑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阴沉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，指腹轻轻摩挲着扳指内侧的纹路。
薛离看到了那个动作。
他也感觉到了。
胸口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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