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演武场的山路，被晨雾笼罩。
青石板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。
薛离的脚步很轻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聚气丹。
丹药表面粗糙，泛着廉价的灰黄色光泽。
这是廖执事给他的“补偿”。
也是买他三年寿命的钱。
薛离没有立刻吞下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或者说，在等一个陷阱。
他知道，廖执事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走向大比现场。
外门弟子之间，弱肉强食是规矩。
而廖执事，就是制定这个规矩的人之一。
转过一道弯。
雾气骤然浓重。
前方两道人影，挡住了去路。
左边那人，身材魁梧，手持一根黑铁棍。
右边那人，身形瘦削，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。
两人身上穿着青云宗外门的制式劲装。
但胸口的位置，绣着一朵金色的云纹。
那是内门执事亲卫的标志。
薛离停下脚步。
他的呼吸平稳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薛师弟。」
左边那魁梧汉子开口了。
声音粗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「执事大人有请。」
薛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掌心处，一道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。
那是「三年寿元契」留下的印记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一个按在手印上的朱砂红点。
第二章时，它贴在胸口发热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第三章时，它开始抽离体温，让薛离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而现在，第四章。
它变成了掌心的黑纹。
像一条蜿蜒的毒蛇，潜伏在皮肤之下。
每走一步，黑纹就向指尖蔓延一分。
它在吞噬他的生命力。
也在赋予他力量。
这是一种等价交换。
残酷，且公平。
「请。」
右边的瘦削男子冷笑一声。
手中的匕首翻转，寒光一闪。
薛离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求饶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枯叶。
也踏碎了最后的体面。
「既然执事有请，那就一起走吧。」
薛离的声音平淡。
像是在读一份账单。
魁梧汉子愣了一下。
他没料到薛离会这么顺从。
通常，底层弟子听到这种话，要么跪地求饶，要么拔腿就跑。
薛离既没跑，也没跪。
他只是往前走。
而且，走得很快。
快到让人心慌。
「找死！」
魁梧汉子怒吼一声。
黑铁棍带着风声，砸向薛离的天灵盖。
这一击，用了七成功力。
足以碎骨。
薛离没有躲。
他侧身，让过铁棍的锋芒。
同时，右手探入怀中。
掏出了那枚聚气丹。
他没有服用。
而是直接捏碎。
丹药粉末在他掌心炸开。
一股狂暴的灵力瞬间涌入经脉。
那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。
剧痛。
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髓。
但薛离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左手成拳。
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，一拳轰出。
目标：魁梧汉子的咽喉。
砰！
沉闷的撞击声。
魁梧汉子瞪大了眼睛。
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撞上了一块钢铁。
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。
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旁边那个瘦削男子脸色大变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炼气二层的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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