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。
薛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将那枚淡黄色的聚气丹放在舌尖上。丹药很凉，带着一股刺鼻的草药苦味，那是低阶灵药特有的瑕疵。但他不在乎。在这青云宗外门，尊严是奢侈品，命才是硬通货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喉的瞬间，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润化开，而像是一口烧红的铁水，顺着食道狠狠砸进胃里。
“咳——”
薛离猛地捂住胸口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股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原本就因签下《三年寿元契》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经脉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。
那是骨骼在呻吟，也是生命力在流失的声音。
他靠在墙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的风声变成了轰鸣。他感觉不到冷，只觉得热。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，沿着四肢百骸疯狂乱窜。
炼气二层的瓶颈，在这股暴虐的力量冲击下，薄如蝉翼。
只要再进一步。
薛离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没有运气行功，而是任由那股药力肆虐。他知道，常规的修炼方式救不了现在的自己。时间不多了，明日就是外门大比，如果不能在日落前突破到炼气三层，他就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。
更重要的是，廖执事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胸口的《三年寿元契》突然剧烈发烫。
那是一种近乎烙铁般的剧痛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，正隔着皮肉，死死攥住他的心脏，试图将里面的血液抽干。契约在进食。它在享受薛离的痛苦，以此作为维持其存在的养料。
薛离没有松手。
他左手死死按住胸口那团滚烫的羊皮纸，右手五指成爪，深深掐进地面的石缝里。指甲崩断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粗糙的石面。
“给我……破！”
他在心里怒吼，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见。
体内的黑色气息——那是他变异的黑印，此刻竟然与那狂暴的药力产生了共鸣。黑色的纹路从心口蔓延至手臂，像是活物一般在皮肤下游走。它们贪婪地吞噬着药力中混乱的部分，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能量，注入那些破碎的经脉中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平衡。
一边是即将撑爆身体的药力，一边是不断抽取生命的契约。
薛离感觉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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