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私立疗养院的空气里,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这种味道让祁默感到恶心。
它像极了陆家别墅地下室的味道,掩盖着腐烂的真相。
他站在赵无极的病房门外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,隔绝了里面可能存在的罪恶,也隔绝了真相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肌肉紧绷,眼神警惕,像两堵墙。
“这里是VIP专区,闲人免进。”
其中一人伸出手,掌心向下,做出了一个驱赶的手势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祁默没有后退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探视证。
上面印着“陆氏集团特别顾问”的字样。
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入场券。
“我找赵副局长。”
祁默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积灰的地板上。
但这两个字,却让门口的保镖愣了一下。
赵无极。
市金融监管局退休副局长。
德高望重,两袖清风。
在公众眼里,他是清廉的象征。
在陆家眼里,他是洗白资金的守门人。
而祁默,是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赘婿。
“赵老正在休息。”
另一个保镖上前一步,挡住了去路。
“如果你没有预约,请回吧。”
祁默抬起眼皮。
目光穿过两人的肩膀,落在门缝下透出的微弱光亮上。
他知道他们在撒谎。
赵无极不敢见任何人。
尤其是见一个手里握着录音笔的人。
“让他出来。”
祁默说。
只有四个字。
没有威胁,没有愤怒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保镖笑了。
笑容里满是嘲讽。
“小子,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那是赵老。你这种泥腿子,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
祁默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他按下了口袋里的播放键。
一段电流声刺破了死寂。
紧接着,是赵无极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。
声音经过处理,有些失真,但语调中的贪婪清晰可辨。
“……只要陆家那边把账做平,剩下的三千万,我会通过离岸账户打给你。记住,不要留痕迹。”
保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另一人也僵住了。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祁默关掉录音。
世界重新回归安静。
但他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打在权力的根基上。
“现在,”祁默问,“让我进去。”
保镖对视一眼。
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。
他们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祁默推开门。
房间很大,装修奢华,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气。
赵无极坐在轮椅上。
背对着门口,面向窗外的暴雨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绸睡衣,头发花白,脊背佝偻。
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。
但祁默知道,这具躯壳里,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。
“你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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