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宴会厅巨大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,像无数条扭曲的蛇,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祁默站在警车旁,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西装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他单薄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触碰到那份硬质的文件袋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一直刺痛到心脏。
周围是嘈杂的人声、警笛声,还有陆婉清压抑不住的啜泣声。
但祁默听不见。
他只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像潮水,正在淹没那些曾经压在他膝盖上的巨石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张桂兰被两名警察押出车门时,还在疯狂挣扎。
她的妆容花了,眼线晕染在眼角,像两道丑陋的黑泪。
她看见祁默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恶毒的光。
“就是他!这个废物!”
张桂兰指着祁默,手指颤抖地戳向他的胸口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不能抓我!我是受害者!是他伪造证据,陷害我们陆家!”
她试图冲破警戒线,却被警察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这位女士,请保持冷静。”
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,眼神冷得像铁。
“你的所有言行,都会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张桂兰僵住了。
她看向祁默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又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到嘴的肉。
“祁默,你等着。”
她咬牙切齿,声音嘶哑,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那点破烂证据,根本不够看!”
祁默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文件袋。
白色的牛皮纸袋,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沾上了雨水的污渍。
但他握得很紧。
指节泛白。
赵总挤过人群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雨伞。
“祁先生,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赵总压低声音,试图用身体挡住祁默和媒体的镜头。
“陆总那边说了,只要您撤诉,之前的彩礼……不,之前的补偿款,我们可以加倍给您。”
祁默抬眼。
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赵经理,你是想谈钱,还是想谈法?”
赵总一愣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几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。
陈记者举着相机,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秃鹫,迅速逼近。
“祁先生!请问这份婚前协议真的是空白的吗?”
“听说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是因为挪用公款,这和你父母当年的遗产有关?”
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。
祁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舞台边缘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他刚才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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