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外滩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顾廷深的书房里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小糯米已经在他怀里睡熟,呼吸均匀而绵长,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。
闵婉站在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宴会上被无数目光刺穿的灼热感。
她看着顾廷深小心翼翼地解开西装外套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生怕惊扰了孩子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科技巨头,而是一个疲惫的父亲。
这种反差让闵婉的心口发紧,但她很快压下情绪,恢复了惯有的冷静。
“张妈说你在找当年的真相。”
顾廷深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沙哑。
他将小糯米轻轻放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,盖好薄毯。
“既然路断了,有些账,也该算清楚了。”
闵婉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。
桌面上空空如也,只有那支银色麦克风被随意地搁在一角。
它不再闪烁,也不再发出电流的底噪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这是它在宴会厅经历了一切后的状态——沉默,却沉重。
闵婉走到桌前,手指抚过麦克风的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触感粗糙,带着细微的划痕,那是小糯米掌心的温度留下的印记,也是今晚这场闹剧的见证者。
“你一直藏着什么?”
她问,眼神锐利地盯着顾廷深的背影。
顾廷深转过身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他看起来比五年前更加憔悴,也更加脆弱。
“我在等一个时机,”他说,“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时机。”
“现在时机到了吗?”
闵婉冷笑一声,手伸向书桌最底层的抽屉。
那里锁着一份文件,关于小糯米出生证明上的异常备注。
顾廷深猛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滚烫,力道大得让闵婉感到疼痛。
“别碰那里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闵婉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?因为里面有你所谓的‘清白’,还是因为你更深的秘密?”
两人的距离极近,近到闵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,也是他们过去五年里无数次争吵时的味道。
顾廷深的手指微微颤抖,最终缓缓松开。
“张妈说得对,你不该碰。”
他侧过身,挡住了那个抽屉。
“有些东西,看到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闵婉眯起眼睛。
顾廷深的回避,恰恰证明了她的猜测。
如果真的是误会,他大可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解释,而不是像做贼一样藏起来。
“顾廷深,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前妻吗?”
“这五年,我接手家族企业,处理烂摊子,在酒桌上陪笑脸,在谈判桌上拼杀。”
“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女人了。”
她向前一步,逼近顾廷深。
“所以,把钥匙给我。”
顾廷深看着她,眼神复杂难辨。
既有愧疚,又有恐惧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却没有递给她,而是握在手里。
“闵婉,你知道孟家的手段吗?”
他忽然问道。
闵婉愣了一下。
孟家是竞争对手,手段卑劣是圈内皆知的事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顾廷深苦笑了一下,将钥匙扔在桌上。
金属撞击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当年我离开,不是因为怀疑你背叛,也不是因为厌倦了婚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是因为我查到我患有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神经疾病,发病率高,且无法治愈。”
闵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个信息,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。
“而且,”顾廷深继续说道,声音越来越低,“孟家在那时候给了我一份伪造的诊断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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