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公寓的客厅里,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落地窗外,暴雨如注,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,仿佛要将这层脆弱的屏障彻底击穿。
闵婉站在沙发旁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发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。
顾廷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精密却冰冷的雕塑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但他摩挲着袖扣的手指,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闵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疏离感。
她没有看顾廷深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份文件上的银行流水记录。
五年前,就在她以为被背叛、带着小糯米狼狈离开的那个冬天,有一笔笔巨额资金通过离岸账户,源源不断地流向了小糯米就读的国际学校,以及她租住的那间破旧公寓的房东名下。
“为什么?”
闵婉抬起头,目光终于落在了顾廷深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压抑。
这种情绪比任何激烈的辩解都更让她感到窒息。
顾廷深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窗框微微颤抖。
他缓缓松开手中的袖扣,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僵硬。
“因为孟德山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。
“如果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,你就不会问这个问题。”
闵婉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一直以为,顾廷深的冷漠是出于厌恶,是出于对那段失败婚姻的逃避。
可她从未想过,在那段看似决绝的分离背后,竟藏着这样一层惊心动魄的保护。
就在这时,客厅角落里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那支银色麦克风,原本安静地躺在茶几底座上,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灵魂,开始剧烈震动。
滋——滋——
尖锐的噪音瞬间撕裂了室内的寂静。
闵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眉头紧锁。
顾廷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向音响,试图切断电源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,从麦克风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。
那是孟总圆滑虚伪的声音,夹杂着几个记者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窃笑声。
“……顾太太当时可是哭着求我放过她的……”
“……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顾总的种,这点我们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……”
“……只要再给点压力,顾氏的股份就能低价到手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向闵婉最敏感的神经。
那些被尘封的羞辱、流言、以及她独自抚养小糯米时承受的白眼,在这一刻被重新撕开,鲜血淋漓。
闵婉的脸色煞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想起五年前,也是在这样的雨夜,她抱着发烧的小糯米,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,耳边全是那些恶毒的议论。
原来,这一切并没有结束。
孟德山不仅毁了她,还要在伤口上撒盐,要在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新生活中,再次将她推入深渊。
“关掉它!”
闵婉捂住耳朵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。
顾廷深死死地盯着音响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去关音响,而是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闵婉。
他的眼神里燃烧着怒火,但那怒火并非针对闵婉,而是针对这个荒谬的世界,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