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更大了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废弃灵矿的岩壁倾泻而下,汇成浑浊的水流,冲刷着地面上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阿牛靠在湿滑的石壁上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合着雨水,顺着手臂滴落。
剧痛已经麻木了。
真正让他感到窒息的,是胸口那股乱窜的气流。
刚才那一击,虽然砸碎了谢管事精心布置的封锁线节点,但也彻底引爆了他体内被压抑三年的灵力。
那半块绝灵铜板,在撞击大阵薄弱点的瞬间,就已经粉碎。
碎片化作细沙,消散在空气中。
但代价随之而来。
阿牛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一条条即将爆裂的河堤。
原本温顺却微弱的气息,此刻变成了狂暴的野兽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他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粗粝的喘息声。
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。
“在那边!别让他跑了!”
是赵执事的声音。
那个平日里只会虚张声势的监工,此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不仅仅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贪婪。
谢管事没空亲自追来,但他留下了赵执事和十几个外门弟子组成的搜捕队。
他们要活的。
或者说,要能证明阿牛“已死”的证据。
阿牛撑着石壁,艰难地站起身。
他的视线有些模糊。
视野边缘,隐约可见一道淡蓝色的光幕,那是灵矿外围的防御结界。
也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。
但现在,这道光幕正在剧烈波动。
刚才大阵的紊乱,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如同一个受伤的巨兽,正在本能地收缩防线,试图修复那个被阿牛强行撕开的缺口。
这意味着,出口的封印正在加强。
“想跑?”
一声尖酸刻薄的冷笑从雨幕中传来。
谢管事并没有走远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的一处高台上,手里捏着一枚玉简,眼神阴鸷地盯着阿牛。
那枚镶嵌劣质宝石的金戒指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廉价的光芒。
“你以为你毁了半个节点,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?”
谢管事眯着眼,手指轻轻敲击着玉简。
每敲一下,阿牛就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更加躁动一分。
这是一种反向的压制。
谢管事利用自己作为管事的权限,操控着剩余的几个阵法节点,将大阵的排斥力全部集中在阿牛身上。
他在赌。
赌阿牛体内的灵力无法承受这种高强度的镇压。
赌这个所谓的“天才”,会在逃跑的路上爆体而亡。
“把灵根交出来。”
谢管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雨声。
“只要你跪下,自废修为,承认自己是废人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尝尝‘抽髓’的滋味。”
阿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淡蓝色的光幕。
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自嘲,又倔强。
他抬起右手,握拳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胸口的灼热感越来越强,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这就是他隐藏的秘密吗?
不是废灵根。
而是……某种被封印的力量。
三年前,测灵碑前的那一记重击,不仅打碎了他的尊严,也意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