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前的石阶上,夜色如墨。
程七站在阴影里,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‘禁’字铜牌。
铜牌入手冰凉,边缘锋利,像是某种野兽的獠牙。
魏三躺在不远处的地上,脸色青黑,呼吸微弱。
蚀骨符的毒性正在吞噬他的生机,但他还活着。
只要魏三不死,这就是一场未结的纠纷。
而老赵,那个穿着灰色管事服的中年男人,正站在台阶上,眼神闪烁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看似在擦拭栏杆,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。
“程七。”
老赵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管事的威严。
“今日之事,已了。”
“魏三师兄身受重伤,需静养。”
“你买了辱骂权,也受了辱。”
“两清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,只是一场普通的口角。
程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老赵手中的抹布上。
抹布是干净的。
但在刚才混乱中,老赵的手一直按在腰间。
那里鼓囊囊的,藏着一枚玉简。
那是魏三用来行贿的凭证。
也是老赵收受贿赂的铁证。
“两清?”
程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井。
老赵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按照宗门条例,冲突双方需各退一步。”
程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石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付了三块下品灵石,买断了魏三师兄的‘忍耐义务’。”
“这意味着,从交易完成的那一刻起,魏三师兄不得再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言语或肢体羞辱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但魏三师兄现在躺在这里,是因为中毒。”
“如果这毒,是他为了摆脱‘忍耐义务’,而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呢?”
老赵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胡……胡说!”
“魏三师兄乃是内门背景,岂会做这种蠢事!”
“而且,契约已经履行完毕。”
“铜牌在此,见证人在此。”
老赵说着,伸出手,想要收回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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