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老赵那张原本圆滑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
不是因为恐惧程七的指控。
而是因为他口袋里的账册，正发烫。
那本黑色封皮的账册，记录着外门所有“特殊交易”的底细。
魏三给他的贿赂，不是灵石。
而是一枚刻着“禁”字的铜牌。
那是魏家在外门的信物，也是他敢肆无忌惮立威的底气。
但此刻，这枚铜牌在老赵怀里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程七没有看老赵。
他的目光，始终锁在魏三身上。
魏三见老赵沉默，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强装镇定，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。
“程七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魏三的声音有些抖，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强硬。
“老赵管事在此，契约合法合规。”
“你想耍赖，没门。”
说着，他从腰间摸出那枚‘禁’字铜牌。
在阳光下，铜牌泛着冷冽的光。
这是外门弟子身份的象征，也是权力的延伸。
拥有此牌者，可在一定范围内行使“私刑权”。
魏三挥舞着铜牌，眼神阴鸷。
“看见了吗？这就是规矩。”
“只要我不死，你就得忍着。”
“现在，拿出你的六块下品灵石。”
“否则，我就以‘扰乱秩序’为由，把你逐出宗门。”
逐出宗门。
这四个字，对程七来说，比死亡更可怕。
这意味着他将失去青云宗的一切庇护。
成为荒野中的孤魂野鬼。
程七的眼神依旧平静。
他没有反驳魏三的威胁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掌心摊开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，程七刚才掏出了契约。
而现在，契约不见了。
不，还在。
只是被程七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手法，折叠进了袖口。
魏三愣了一下。
“契约呢？”
魏三问。
程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广场上的寂静。
“魏三师兄。”
程七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撞击。
“你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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