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的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黑。
程七站在人群中央，左臂的袖管高高挽起。
那条蜿蜒如蛇的黑斑，正从手腕一路爬向肘部，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死藤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捂着鼻子，有人眼神躲闪。
魏三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“禁”字的铜牌。
他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阴鸷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程七，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魏三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“是不是昨晚练功太猛，走火入魔了？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。
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刺。
走火入魔？
那是废物才会有的下场。
程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呼吸平稳得有些诡异。
他的目光落在魏三手中的铜牌上。
铜牌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那是昨夜灵力反噬时，魏三惊慌失措下捏碎符箓留下的痕迹。
程七记得很清楚。
那道裂痕，和契约背面那个由黑血凝聚而成的符文，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“魏师兄。”
程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走火入魔？”
魏三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？你不承认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铜牌在指尖翻转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整个杂役院都知道，你程七资质平庸，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练不顺。”
“今天又是冲突，又是吐血。”
“除了走火入魔，还能是什么？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仿佛这就是事实。
周围的弟子纷纷点头。
在他们眼里，程七就是个笑话。
一个靠花钱买命的小丑。
程七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还残留着昨夜划破皮肤时的刺痛感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更深的疼痛，来自心底。
来自那张该死的契约。
《辱骂权转让协议》。
甲方：魏三。
乙方：程七。
条款一：乙方向甲方支付三块下品灵石，购买甲方为期一日的‘忍耐义务’。
条款二：甲方可对乙方进行言语羞辱、肢体推搡，乙方不得反抗，不得诉诸宗门律法。
条款三：若乙方违约，甲方有权终止服务，并追回灵石。
看起来很公平。
很合法。
也很……无耻。
魏三以为，只要付了钱，就可以随意践踏一个人的尊严。
但他忘了，契约的另一面，是规则。
而规则，是可以被解读的。
“魏师兄。”
程七再次开口。
这次，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。
“根据条款二，你拥有对我的‘言语羞辱权’。”
“但请注意，条款中并未规定，你可以利用我的‘生理状态’来进行羞辱。”
魏三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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