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外的风像刀子,刮过枯枝发出呜咽。
程七靠在潮湿的木柱上,左臂的剧痛已经变成了麻木。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。他低头看向左手,黑斑已经爬过了手肘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,正顺着经脉向肩膀井穴穴口蔓延。
“还有两个时辰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时间不多,但足够做一件事。
程七从怀里摸出那张羊皮契约。纸面粗糙,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用朱砂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:《外门弟子忍耐义务转让书》。
这是魏三让他签的东西。
也是魏三杀他的刀。
程七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沾了一点唾沫,轻轻抹过契约上的纹路。灵力虽然微弱,但他还能调动一丝。他闭上眼,将那一缕残存的灵力注入符箓之中。
嗡。
契约微微震颤。
程七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
他看到了。
在那些关于“辱骂内容”、“持续时间”、“支付灵石”的字样背后,有一层极淡的暗纹。那是蚀心符的阵脚。魏三并没有简单地买走他的忍耐,而是在契约中夹带了一张微型毒符。
只要程七签下名字,契约生效,这张毒符就会与程七的经脉产生共鸣。
起初只是手臂发麻,随后毒素顺着经脉上行,侵蚀肺叶。
等到程七感到呼吸困难、生命垂危之时,魏三只需一个眼神,或者一句特定的咒语,就能引爆符箓。
这就是魏三回头看他左手的原因。
他在看“容器”是否已经熟透。
“好狠的心。”
程七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他没有愤怒,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如果现在去举报,老赵会为了自保先杀了他。
如果现在去找医师,来不及了。
唯一的生路,就在这张契约本身。
宗门规矩第三条:契约一旦签署,除非双方自愿解除,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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