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前的青石板上,露水重得像要压弯人的脊梁。
程七站在门口,左臂的黑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肘。那黑色不是死寂的灰,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脉络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、啃噬。每跳动一次,那股寒意就顺着经脉往心脏钻一分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撕碎的羊皮纸残片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慵懒的官腔从门内传来。管事老赵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身后的案几上,摆着《青云宗外门弟子行为规范》的铜版刻本,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冷硬的光。
程七没有停步,径直走了进去。
他的脚步很稳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次落脚,左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蚀心符的毒性正在侵蚀他的经络,他在用意志力强行压制身体的颤抖。
“魏三呢?”程七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老赵终于抬起眼皮,目光在程七那只肿胀发黑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魏师兄说,交易取消了。”老赵放下核桃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既然交易取消,你们之间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。你若是再纠缠,就是扰乱秩序。”
“我要解毒。”程七盯着老赵的眼睛,简短有力。
老赵嗤笑一声,站起身来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“规矩第四条:‘凡因个人情绪或行为导致的身体异状,宗门不予介入治疗’。”老赵背着手,走到程七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魏三并没有动手打你,也没有使用法器攻击你。他只是……履行了他的‘权利’。至于你身上的毒,那是你‘忍耐义务’的反噬。你自己没忍住,怪得了谁?”
程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。魏三之所以敢撕毁契约,敢释放第二波毒性,就是因为老赵早就把这条规则当成了护身符。只要不留下明显的伤痕,只要说是“心理羞辱”导致的生理反应,这就成了私事,而不是斗殴。
这是外门的潜规则,也是明面上的漏洞。
“这不是心理作用。”程七举起左手,黑斑清晰可见,“这是蚀心符。魏三用了禁术。”
老赵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程七,你要搞清楚状况。”老赵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你现在手里没有任何证据。魏三可以咬定,是你自己修炼岔气,或者是之前受的旧伤复发。你拿什么证明是他下的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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