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边缘的阴影处，夕阳如血，将青石板路染得斑驳陆离。
程七靠在一根粗糙的石柱后，袖中的蚀心符正发出灼人的热意。那热度不像火，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经脉里啃噬，顺着手臂一点点向心脏蔓延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一眼掌心。
三块下品灵石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光泽依旧，但在他眼中，这三块石头已经不再是财富，而是买命的代价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距离毒发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魏三并没有离开。他就站在广场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，身边围着几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。那些弟子此刻个个面带谄媚，眼神却阴冷地盯着程七的方向。
程七没有动。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：契约是否真的生效？魏三是否真的停止了辱骂？
如果魏三只是嘴上不说，却通过肢体语言、眼神暗示来诱导他违约，那么蚀心符就会提前发作。这是一种更隐蔽的杀招。
程七深吸一口气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每走一步，他都刻意控制着面部肌肉，确保没有任何皱眉、瞪眼或扭曲的迹象。
周围的杂役们见状，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“看哪，那个程七真像个死人一样。”
“听说魏哥给他买了‘沉默权’，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议论声尖锐刺耳，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程七充耳不闻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魏三身上。
魏三似乎察觉到了程七的注视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指。
旁边一个瘦高的弟子立刻会意，上前一步，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程七。
“砰！”
程七的身体晃了一下，脚下踉跄半步。
那一瞬间，疼痛从肩胛骨传来，本能让他想要皱眉，想要怒视对方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空洞。
瘦高弟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得意，又伸脚绊了程七一跤。
程七摔倒在地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周围的笑声更大了。
魏三抱着双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，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伸出手，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，像是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个动作，是在警告。
*再敢有一点表情，你就死。*
程七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他没有看魏三，也没有看周围的人。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，那里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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