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业大厦的保安室弥漫着廉价烟草和陈旧汗味混合的气息。
窗外,秋雨如注,敲打着生锈的铁皮雨棚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关晚秋坐在一张掉皮的转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U盘。
那是赵铁柱刚才颤抖着递过来的。
U盘外壳有一道明显的划痕,像是被指甲用力抠过无数次。
“宋明远那个摄像头……”赵铁柱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不是坏了。”
关晚秋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转动着U盘。
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是单向镜。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市井气的粗鲁此刻变成了恐惧,“后面连着直播推流器。宋总说,这是‘家庭伦理剧’的素材。”
关晚秋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终于抬起眼,目光穿过保安室浑浊的空气,落在赵铁柱那张满是油光的脸上。
“所以,”她说,“你一直在看?”
赵铁柱猛地低下头,双手抱头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保住这份工作!关总,我是被逼的!”
逼?
关晚秋冷笑了一声。
在这栋大楼里,谁不是被逼着跳舞?
只不过,有人跳成了舞者,有人跳成了祭品。
就在这时,保安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一股冷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。
王秀兰站在门口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她穿着剪裁考究的风衣,高跟鞋踩在水渍斑斑的地面上,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她的目光扫过缩成一团的赵铁柱,最后定格在关晚秋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我就知道,你会来收网。”王秀兰收起伞,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晚宴。
她将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尖锐刺耳。
“签了吧。”她说。
关晚秋瞥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:《恒业大厦产权转让协议》。
这一章,它不再是挂在写字楼大堂的铜牌,也不是刻在名片上的抬头。
它变成了一张沾满污渍的废纸,被王秀兰当作最后的筹码,试图强行塞进关晚秋的嘴里。
“婆婆,”关晚秋拿起那份协议,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条款,“您确定要在这里谈这个?”
“这里很安静。”王秀兰坐下,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适合解决一些不体面的事情。”
她指了指赵铁柱。
“这个人,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。”
赵铁柱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。
关晚秋将协议轻轻放在一边,身体前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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