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,恒业大厦一楼大堂空旷得有些失真。
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倒映着关晚秋黑色风衣的下摆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《恒业大厦产权转让协议》。
不再是宋明远用来逼宫的空头支票,也不再是账户里冻结的流水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,纸张边缘锋利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这是第六章。
也是这把刀终于开刃的时刻。
大堂门口,三名彪形大汉堵住了旋转门。
为首的男人叫彪哥,烟熏火燎的脸上一道疤横过眉骨。
他身后两名打手,右手都插在腰间,那里鼓囊囊的,藏着钢管或匕首。
“关小姐。”
彪哥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轻蔑。
“宋明远呢?让他出来还钱。”
“或者,让他那个当妈的出来磕头。”
关晚秋没有看他们。
她径直走向前台。
赵铁柱站在监控室后方的阴影里,手指紧张地搓着衣角。
他是物业经理,也是这座大厦现在的保安队长。
但他更清楚,自己曾是宋明远处理烂账的“清道夫”。
关晚秋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赵铁柱一眼。
眼神平静,像在核对一张资产负债表。
“广播系统,还能用吗?”
赵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能……能用。”
“打开全楼广播。”
关晚秋按下通话键。
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层楼层,也透过半开的玻璃门,飘到大堂中央。
“各位业主,各位债权人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报。
“我是恒业大厦现任实际控制人,关晚秋。”
“在此通报一件事。”
“宋明远,前大股东,因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,企图转移资产并潜逃。”
“目前,宋氏集团已资不抵债。”
“所有针对宋家的债务,将依法由宋明远个人承担。”
“至于这座大厦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群暴戾的打手。
“已经属于我。”
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彪哥脸上的轻蔑凝固了。
他身后的打手们面面相觑,握着武器的手松了几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彪哥上前一步,烟味扑面而来。
“这楼姓宋!宋明远没跑之前,这楼的债就是他的!”
“他的债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关晚秋抬起左手,展示手中的协议。
“因为根据昨晚签署的法律文书,宋明远已将名下所有股权及关联资产,包括这栋大楼的优先处置权,抵押给我,以偿还其此前侵占我婚前财产的款项。”
“现在,他是我的债务人。”
“而你们,是他的债权人。”
“换句话说。”
她嘴角微勾,弧度冷冽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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