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回春堂”斑驳的木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屋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屏幕发出的幽绿冷光，映照着常震天灰败如土的脸。
滴……滴……滴滴……
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，每一声都像是在拉扯着叶良紧绷的神经。
叶良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指尖距离常震天的手腕仅有寸许。
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常震天必死无疑，那张地契也会变成废纸。
他也不能进。
一旦施针失误，或者被门外的人打断，他就真的成了替罪羊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常震天那只紧握的右手。
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就在刚才，那个细微的“咔哒”声还在耳边回荡。
玉扳指弹出了一张微型存储卡。
此刻，那张漆黑的卡片正静静躺在洁白的床单上，像是一只蛰伏的黑蛇。
叶良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陈旧纸张的霉味，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他猛地伸手。
不是去搭脉，而是抓向那张存储卡。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然而，一只手比他更快。
常伟踉跄着从阴影里扑出来。
他捂着腹部伤口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但眼神里却透着疯狂的狠厉。
“放下！”
常伟嘶吼着，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，刀刃上还沾着刚才搏斗时溅上的血迹。
叶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左手顺势一抬，用修表用的镊子夹住了那张存储卡。
金属与塑料摩擦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常伟的刀锋擦着叶良的手腕划过。
留下一道血痕。
叶良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卡上。
这是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唯一的证据。
如果拿不到里面的东西，今晚过后，他和这张地契都会消失在这条巷子里。
“你找死。”
常伟见一击未中，眼中的惊恐变成了绝望的暴怒。
他再次扑上来，这次连人带刀撞向叶良。
叶良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了身后的工作台。
工作台上摆满了精密的钟表零件。
镊子、螺丝刀、放大镜、烙铁。
这些都是他的武器。
也是他的生计。
他右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简易电路盒。
那是他用旧手机主板和蓝牙模块拼凑出来的读取器。
手指翻飞间，他将存储卡插入接口。
屏幕亮起。
红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%……2%……
常伟的拳头已经挥到了面前。
叶良不躲。
他抬起左臂，用手肘狠狠撞在常伟的胸口。
骨骼碰撞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常伟闷哼一声，向后跌去，撞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。
“关掉它！你敢动我爸的东西？”
常伟双眼通红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。
砰！砰！砰！
防爆盾砸在木门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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