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回春堂”破旧的木格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屋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床头那台老式心电监护仪，闪烁着幽绿的荧光。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节奏缓慢，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心跳。
叶良跪在地上。
视野是一片模糊的黑。
热毒像无数条烧红的铁链，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能晕。
一旦彻底失去意识，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十年寿命换来的三天生机，此刻正变成反噬他的毒药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摸出一枚银针。
针身已经有些发烫。
那是体温流失的信号。
叶良咬着牙，用指甲掐住虎口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抬起头。
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病床上。
常震天躺在那里。
脸色灰败如纸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像一只濒死的鹰，死死盯着枕头下方。
那里有一只手，正缓缓收回。
指节上还残留着按动红色按钮后的余温。
叶良眯起眼。
他没有问那个按钮是什么。
因为他看到了常伟的动作。
常伟站在床边，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对父亲的担忧，只有一种急于斩断乱麻的狠厉。
“爸……”
常伟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别怪儿子。”
他举起刀，刀尖对准了昏迷中叶良的咽喉。
这一刀下去，就没有证人。
没有那个知道常家资产转移秘密的野医。
也没有那张还没签字的地契。
叶良动了。
不是思考后的反应，而是肌肉的本能。
在那一瞬间，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。
“修表的人，最讲究的就是‘咬合’。”
“齿轮卡死了，强行转动只会崩齿。”
“必须找到那个松动的轴，轻轻一拨。”
常伟的手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刀锋逼近。
叶良没有躲。
他反而向前倾身，右手手腕猛地一抖。
银针脱手而出。
没有瞄准头部，也没有瞄准心脏。
针尖精准地刺入了常伟左手手腕的内关穴。
这是中医里的止呕、安神大穴，也是控制前臂神经的关键节点。
“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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