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回春堂”那块斑驳的木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只有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。
那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，一下下刮着叶良的神经。
他站在常震天的病床前，右手悬在半空。
指尖距离老人灰败的皮肤，只有三寸。
这三寸的距离，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也是他与常家最后博弈的筹码。
口袋里的“百年老街地契”贴着大腿内侧，那张泛黄的宣纸带着朱砂印泥特有的腥气，还残留着常震天掌心的余温。
第一章它在常家保险柜里沉睡；第二章被保镖取出施压；第三章在谈判桌上作为筹码；第四章被银针封印水印；第五章险些被撕毁一角；第六章盖上新章，落入他手中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却重如千钧。
门外，特警的撞门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咚。
木门震颤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叶良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常震天紧握的那枚玉扳指上。
老人眉头紧锁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在商业对手的暗算下中毒昏迷，生命垂危。
急需一位敢赌命的野医。
叶良就是那个野医。
但他付出的代价，是十年的寿命。
每一次指尖落下，都是在燃烧自己的元气。
现在，手指悬停。
不能退。
退了，高利贷明天就会拆了他的门板，他将无家可归。
也不能进。
进了，他就彻底暴露在这张巨大的网中，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棋子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特警的破门锤。
而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叶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谁还有这里的钥匙？
除了常家的人，就只有……
门被缓缓推开。
一股混合着雨水和陈旧霉味的冷风灌入室内。
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绣着一朵梅花。
林婆。
她收起了伞，水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板上，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不再是那个絮叨的邻居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她的另一只手里，握着一把老式猎枪。
枪口微微下垂，对准了叶良的后背。
“小叶啊。”
林婆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乡音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趟浑水，你不该蹚。”
叶良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没有转身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稍有异动，那颗子弹就会穿透他的心脏。
“为什么？”
叶良吐出两个字。
语调低沉，平稳。
就像钟表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林婆叹了口气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靴踩在水渍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因为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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