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街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。
叶良推开防空洞生锈的铁门时，一股潮湿霉味混合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曾是旧时代的避难所，如今成了常伟用来藏污纳垢的地下毒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原本红润的指尖此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灰白。
十年寿命换来的地契还在怀里贴着肉放着，但那股寒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他的呼吸变得短促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。
“谁？”
一声冷喝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叶良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身体贴合在斑驳的水泥柱后。
目光透过缝隙，锁定在前方十米处的那个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恒温玻璃柜。
柜子里躺着三支银蓝色的安瓿瓶。
那是唯一的解药，也是常震天续命的最后筹码。
而在玻璃柜前，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。
那人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，棍头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
那是雇佣兵特有的装备，经过专业训练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叶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监护仪般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保镖。
他是来守门的猎犬。
叶良缓缓抬起右手。
手指间夹着两枚细长的银针。
这是他在修表铺里磨了二十年的手艺，也是他作为“野医”最后的武器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而是先观察那个雇佣兵的站位。
对方背对着入口，但重心很稳，随时可以转身反击。
更重要的是，玻璃柜旁边连着几根细细的红线。
那是简易爆炸装置的引信。
一旦有人触碰玻璃柜，或者试图强行破拆，整个地下室都会变成废墟。
常伟这是在用命做赌注。
他要确保没人能拿走解药，哪怕是他父亲也不行。
叶良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救常震天，是为了那张地契背后的秘密。
如果常震天死了，那些关于家族内部勾结的证据就会永远消失。
而他叶良，也将彻底成为替罪羊。
“出来吧。”
雇佣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叶良藏身的柱子。
光柱落在叶良脸上。
那是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叶良没有动。
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指。
一枚银针无声无息地飞出，钉在了雇佣兵脚边的地面上。
入石三分。
雇佣兵瞳孔骤缩。
他认出了这种手法。
只有那种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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