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区中心医院,VIP楼层。
走廊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冷冽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潮湿感。
林默靠在隔音休息室的门板上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刚才在维修铺的那场对峙,像是一场高烧后的虚脱。
陈刚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“有些真相,知道了反而是一种诅咒。”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百达翡丽怀表。
表盘玻璃已经碎裂,秒针依然固执地停在14:02。
那道逆时针的划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就像一只冰冷的眼睛,注视着他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修表匠,也是民间中医。
在这个由齿轮和脉搏构成的世界里,混乱必须被秩序梳理。
如果陈刚说的是真的,如果“回声组织”真的存在,那么赵天德的死,就不仅仅是一起商业谋杀。
这是一场清洗。
而他,林默,刚刚成为了下一个目标。
但他不能退。
赵天德还活着,躺在隔壁的病房里。
那个富商昏迷前死死攥着这块表,声称只信任林默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求救。
也是陷阱。
林默推开休息室的门,走进旁边的备用工作间。
这里原本是用来放置医院废弃设备的,角落里堆满了落灰的示波器和频谱分析仪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破碎的怀表机芯。
金属外壳已经变形,内部的擒纵机构受损严重。
但核心的摆轮游丝还在。
那是心脏。
只要心脏还在跳动,频率就能被捕捉。
林默打开示波器,连接上简易的信号采集探头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稳。
这是修表匠的本能,也是对生命的敬畏。
他将探头贴在摆轮附近,调整增益旋钮。
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。
杂乱无章。
正常的机械表走时,频率应该是稳定的正弦波。
但这块表的波形,充满了畸变。
像是在某种高频振动下,金属疲劳产生的杂音。
林默眯起眼睛,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18,432赫兹。
这个数字再次出现。
和陈刚袖口徽章背后的数字一模一样。
声波共振毒素。
这个理论听起来荒谬,但在物理层面并非不可能。
当特定频率的声波作用于人体,如果与内脏器官的固有频率产生共振,就会导致细胞破裂或神经阻断。
就像歌剧女高音震碎玻璃杯。
只不过,这里的“杯子”,是人的心脏。
林默拿起镊子,小心翼翼地拨动摆轮的游丝。
他需要人为制造一个不稳定的张力环境。
让摆轮在特定的频率区间内震荡。
这很难。
稍微用力过猛,游丝就会永久变形。
稍微力不足,频率就无法达到临界点。
他的手指稳定得像一台精密仪器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工作台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,敲打着玻璃,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。
林默闭上眼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颤栗,通过镊子传导到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在听。
听金属的呻吟,听能量的流动。
突然,示波器上的波形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突变。
一条尖锐的峰值,瞬间拉升到了顶点。
紧接着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