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,混合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。
这种味道让林默感到不适。
他坐在金属椅子上,左手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膝盖上。
但他没有去擦。
疼痛是一种锚点,让他保持清醒。
对面坐着赵子轩。
这位赵氏集团的少东家此刻正襟危坐,西装笔挺,连领带结都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冷漠。
在他旁边,站着那个自称“心理专家”的陈刚。
陈刚双手插兜,身体微微后仰,一副旁观者的姿态。
但林默注意到,陈刚的右手食指在不停地敲击大腿外侧。
频率很快。
像是在掩饰某种焦虑,又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。
“林医生,”赵子轩开口了,声音平稳,“你刚才在店里说的那番话,警方已经录音了。”
“摔碎证物,干扰司法调查,这可不是个好罪名。”
林默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赵子轩面前的桌面上。
那里放着一块百达翡丽怀表。
就是那块引发了一切混乱的怀表。
此刻,它被放在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,指针静止在14:02。
那是赵天德倒下的时间。
“我摔碎的是表镜,不是机芯。”林默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片一样锋利,“表镜碎了,才能看到内部的共振结构。这是为了还原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赵子轩冷笑一声,“真相就是,我爸是因为突发心脏病死的。而你,因为私心,破坏了现场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把机芯交出来,我可以帮你申请从轻处理。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子轩,落在了陈刚身上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林默提出需要查看监控录像时,陈刚以“保护隐私”为由拒绝了。
但现在,警察调取了店内所有角度的监控。
画面显示,在赵天德晕倒前的最后三分钟里,房间里只有三个人。
赵天德、赵子轩,以及作为随行人员的陈刚。
监控视频被投射在墙上的白板上。
画面有些模糊,但足以看清细节。
林默盯着屏幕,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在寻找那个能产生18,432赫兹高频震动的设备。
手机?不可能。
普通手机的扬声器无法达到这个频率。
工业仪器?这里没有那种东西。
除非……
林默的目光定格在赵子轩的袖口上。
视频放大。
赵子轩在说话时,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。
而右手,始终自然地垂在身侧。
但在第14分02秒,也就是赵天德倒下的一瞬间,赵子轩的右手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。
那是一个快速抖动。
幅度很小,只有几毫米。
如果不是逐帧分析,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林默看见了。
因为他是修表匠。
他对微小位移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。
“你在抖什么?”林默突然问道。
赵子轩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的右手,”林默指了指屏幕,“在第14分02秒,抖了一下。”
赵子轩的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:“那只是我紧张。我爸突然倒下,我当然会紧张。”
“紧张不会导致肌肉产生特定频率的震动。”林默淡淡地说,“除非,你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振动马达。”
“荒谬!”赵子轩猛地站起来,“谁会在口袋里装这种东西?而且还要对着自己父亲的手腕使用?”
“不是为了用手腕。”林默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“是为了对准怀表。”
他转过身,直视赵子轩的眼睛。
“这块百达翡丽怀表,内部藏有一颗微型胶囊。胶囊的释放机制,是一个对声波极其敏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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