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,空气浑浊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雨水潮湿的霉味,钻进鼻腔。
林默站在抢救室外的长椅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百达翡丽怀表。
表壳冰凉,金属的冷意顺着掌心渗入血液。
刚才在维修铺,他闻到的那股苦杏仁味,并不是氰化物特有的那种尖锐气息。
它更厚重,带着一种类似陈旧木材腐朽后的甜腻。
这种气味,他在赵天德的地毯纤维样本里见过类似的残留。
但此刻,这块表成了唯一的证物。
也是唯一的线索。
如果警方介入,这块表会被封存,进入漫长的鉴定流程。
而赵天德的命,等不起七天后的尸检报告。
必须现在确认毒素成分。
只有知道是什么毒,才能决定是用活性炭吸附,还是用特定的酶进行中和。
林默抬起头,看向抢救室紧闭的双开门。
门缝下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里面传来心电监护仪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
那是生命倒计时的节拍器。
每一下,都在削减他的耐心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身后跟着两名法医和几名便衣。
男人的眼神警惕,像看一个可疑的修表匠,而不是救命恩人。
他是静安区分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,陈刚。
“我是林默。”
林默没有退后,声音低沉,“我刚刚对赵先生进行了初步急救,这块怀表里的微量气体可能与中毒有关。”
陈刚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怀表上。
“所有涉案物品都要作为证物扣押。”
陈刚伸出手,语气不容置疑,“包括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需要十分钟。”
林默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“只要十分钟,我能通过显微镜分析出粉末的成分。一旦确认是某种特定生物碱,你们就能针对性地解毒。否则,盲目洗胃可能会加速毒素扩散。”
这是赌注。
赌陈刚需要结果,赌他对效率的追求高于程序正义。
陈刚眯起眼睛,似乎在权衡。
抢救室里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。
“心率下降至30!”
护士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带着惊慌。
陈刚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,又看了看林默。
“五分钟。”
陈刚伸出五根手指,“如果你拿不出有价值的信息,我就把你和你手里的表一起带走。到时候,别怪我没提醒你妨碍公务的后果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一旁的临时办公桌。
那里已经有人摆好了一台便携式光谱分析仪。
那是法医现场勘查用的设备,精度不如实验室,但足够快速筛查常见毒素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真正的挑战不是仪器,而是时间。
还有,那个藏在表盘玻璃下的秘密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将怀表轻轻放下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枚即将破碎的鸡蛋。
他从工具箱里取出高倍放大镜和探针。
这块百达翡丽怀表的表盘玻璃是蓝宝石水晶材质,硬度极高,但脆性也大。
刚才赵子轩强行抢夺时,玻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那道裂纹,就是林默要利用的突破口。
他没有直接敲击玻璃,那样会震碎内部的胶囊结构。
他要用热胀冷缩的原理,让裂纹扩大,从而提取出裂缝深处渗出的微量物质。
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。
这不是普通的火柴,而是特制的硫磺火柴,燃烧温度可达800摄氏度。
他划燃一根火柴。
火苗跳动,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他将火焰靠近表盘玻璃的裂纹处。
距离保持在两厘米。
高温让玻璃受热不均。
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小震动,在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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