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维修铺的玻璃门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林默没有看赵子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那枚微小的金属部件上。
百达翡丽怀表的后盖已经被撬开一道缝隙。
齿轮咬合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尖锐,刺耳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赵子轩的声音有些发抖,他试图上前,却被林默周身那股冰冷的压迫感逼退了一步。
林默没理他。
他的左手拇指按在赵天德手腕的寸关尺上,右手则握着一把比头发丝还细的镊子。
脉搏跳动频率:42次/分。
比正常值慢了整整一半。
毒素正在抑制迷走神经,心脏每收缩一次,都在消耗仅存的氧气。
而那块怀表的机芯里,藏着一个微型胶囊。
林默刚才拧动表冠时,听到了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是机械锁扣解除的声音。
但为什么指针会突然疯狂旋转?
他在脑海中快速复盘了之前的动作。
赵天德倒下前,接了一个电话。
赵子轩承认是他打的备用机号码。
如果毒药是预先藏在表里的,那么触发机制是什么?
普通的接触性毒物不需要特定时间爆发。
除非……
林默的眼神聚焦在怀表内部复杂的夹板上。
这里有一个被改造过的擒纵机构。
原本用于调节走时精度的游丝,被替换成了一种高弹性的合金丝。
这种合金丝对声波极其敏感。
当赵子轩的电话铃声响起,或者赵天德因为惊恐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时,胸腔的震动通过皮肤传导至紧贴胸口的怀表。
声波共振。
擒纵叉剧烈摆动。
撞击到隐藏在摆轮下方的胶囊底座。
这就是为什么刚保养过的表会在中毒瞬间停摆——不是坏了,而是内部的能量被瞬间释放,用于崩断胶囊的密封层。
“你懂了?”林默低声问,语气里没有询问,只有陈述。
赵子轩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没想到这个修表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。
“我不懂什么。”赵子轩强装镇定,手却悄悄伸向口袋,“我只是想救我爸。”
“救他?”林默冷笑一声,镊子尖轻轻挑开了最后一道防尘网,“你是在杀他,顺便销毁证据。”
随着防尘网的剥离,林默看到了那个东西。
在机芯与表盘之间的夹层深处,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胶囊。
里面装着一种淡蓝色的粉末。
那种颜色,林默很熟悉。
氰化物的衍生物,混合了某种荧光标记剂。
这就是赵天德口中所谓的“密钥”载体?
不,不对。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是存储介质,为什么要用易碎的玻璃胶囊包裹?
而且,这粉末的颜色太浅了。
真正的剧毒氰化物,通常是白色或微黄色。
这种蓝色……更像是某种指示剂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