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维修铺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在人的天灵盖上。
林默没有抬头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。
赵天德的脉搏正在消失。
不是那种缓慢的衰竭,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掐断的节奏。每一次搏动间隔越来越长,从最初的四十次每分钟,降到了三十次,现在……不到二十次。
“还有多久?”赵子轩的声音在颤抖。他站在工作台旁,双手紧紧抓着裤缝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靠近,却又不敢靠近那块被林默掌控的工作台。
“取决于解毒剂进入血液的速度。”林默的声音很冷,像是一块冰镇过的金属,“但我现在缺一样东西。”
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向工作台上那块金色的百达翡丽怀表。
“我要拆开它。”
赵子轩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起来:“你疯了?那是我爸的命根子,也是……也是重要信物。你不能碰!”
“它是凶器。”林默纠正道,“或者说,是毒药容器。赵总体内的毒素来源,就在里面。如果不取出毒源,任何药物都只是延缓死亡。我想让他活,你也想让你爸活着交出公司控制权,对吧?”
最后一句话,精准地刺中了赵子轩的软肋。
赵子轩的脸色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最终只是咬紧了牙关。
“钥匙在我身上。”赵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其中一把挂着黑色的皮质标签,上面印着‘A’字样,“但我不保证你能完好无损地打开它。这表……有点特殊。”
林默瞥了一眼那把钥匙。
特殊。
在这个行当里,“特殊”通常意味着两种情况:要么价值连城,要么结构异常。
赵天德这块表,显然属于后者。
林默站起身,走到保险柜前。那是赵子轩带来的便携式微型保险箱,原本是用来存放机密文件的,此刻却成了这道谜题的第一道锁。
“打开。”林默说。
赵子轩犹豫了两秒,还是将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保险箱弹开。
里面空空如也,除了那张黑色的皮标钥匙外,什么都没有。
“表不在这里。”林默皱眉。
“刚才还在我爸手里。”赵子轩慌了神,四处张望,“我……我帮他整理衣服时拿下来的,难道掉在地上了?”
他蹲下身,开始在满是灰尘和雨水渍的地面上寻找。
林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天德那只紧握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依然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即便是在昏迷中,肌肉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紧张状态。
这是尸僵的前兆吗?不,体温还在。
林默走近赵天德,俯下身。
他没有去掰开那只手。那样会破坏可能存在的指纹证据,也会惊扰到隐藏在深处的秘密。
他做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从工具架上取下一支医用听诊器。
这不是用来听心肺的。他是修表匠出身,对机械结构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他将听诊器的胸件轻轻贴在赵天德紧握的拳头上,隔着皮肤,对准那个坚硬的轮廓。
世界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雨声、赵子轩翻找东西的窸窣声,全都退去了。
林默的耳朵里,只有一种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极其微弱,却清晰可辨。
那不是心跳。
心跳是湿润的、有弹性的。而这个声音,是干燥的、坚硬的,带着金属摩擦的涩感。
他在听一块表。
而且,这块表在走字。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指针停在14:02。
这是之前的结论。但现在,如果表还在走动,说明有人动了手脚,或者……这块表的机芯本身就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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