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
黄浦江畔的废弃码头，42号货运区。
江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试图钻进夏远的衣领。
浓雾从江面升起，迅速吞噬了周围的一切。
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夏远停在一辆黑色轿车旁，引擎已经熄灭。
他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先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有一块折叠整齐的粗麻布。
布料早已干硬，边缘因为反复摩擦变得锋利如刀。
这是他在宴会厅带出来的“战利品”，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信号为“无服务”。
顾长风切断了这里的通讯。
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夏远推开车门，皮鞋踩在生锈的铁皮甲板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雾气中，隐约可见几个黑影伫立在仓库门口。
那是两名保镖，呈扇形站位，封锁了所有退路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顾长风。
昔日的恩师，如今的指挥官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看到夏远走近，顾长风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身边的保镖让开一条通道。
“老师。”
夏远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摆出格斗姿势，也没有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兜，目光直视顾长风的眼睛。
这种从容，反而让顾长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。”
顾长风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，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。
“谢震天以为你能被羞辱击垮，我以为你能被恐惧震慑。但你都做到了相反的事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夏远打断了他，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我要看完整的证据链。关于五年前那次行动，关于那个失踪的孩子，还有……林婉手腕上的疤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时，顾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瞬间绷紧肌肉，手按向腰间的枪套。
但顾长风抬手制止了他们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？”
顾长风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碾碎了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“夏远，你已经是通缉犯。谢震天悬赏千万要你的命，而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我不仅要拿回账本，还要让你永远闭嘴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名保镖同时扑了上来。
动作迅猛，带着军用格斗的痕迹。
左边的保镖直取夏远咽喉，右边的则扫向他的双腿。
夏远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直到对方的拳头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十厘米时，他才动了。
左手探入大衣内侧，抓出了那块干硬的粗麻抹布。
抹布在空中展开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这不是武器。
这是护具。
夏远将抹布缠绕在左前臂上，粗糙的纤维紧紧勒住皮肤，锋利的边缘嵌入肉里。
剧痛传来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右边的保镖踢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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