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弄堂深处，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这里是黄浦区边缘的黑市诊所，白天是修脚店，晚上则是地下情报贩子的交易点。
夏远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风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没有看门口那个正在擦拭手术刀的跛脚男人，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那张布满划痕的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龙井，旁边是一张白色的名片。
就是他在仓库里留给谢震天的那张。
但现在，这张名片上多了一行血红的字迹。
“老鬼”坐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U盘。
他是上海滩最神秘的情报中间人，专门倒卖政商名流的秘密。
夏远坐下，身体紧绷如弓。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块被红酒浸透的白衬衫上。
污渍还在扩散，像一朵盛开的黑花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粗麻抹布。
这是他在会所洗手间随手扯下的廉价清洁布，粗糙、掉色，带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。
在之前的章节里，它盖过机密文件，吸干过战友的血迹，缠过手腕，勒过喉结，卷起过灰烬，最后扔进火盆。
但此刻，它又回到了夏远手中。
因为火盆里的灰烬太烫，他下意识用手去接，这块抹布成了唯一的隔热层。
现在，它沾着一点未燃尽的灰渣，皱巴巴地躺在掌心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夏远没有回答。
他将那块抹布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压住名片的一角。
“我要谢震天的第二处安全屋坐标。”夏远的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以及林婉的资金流向终点。”
老鬼眯起眼睛，手指摩挲着U盘的边缘。
“东西我有。”
“但规矩你懂。”
“当年特种兵队的加密密钥，换这个信息。”
夏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一旦交出，他就失去了所有退路，彻底暴露在老鬼的掌控之下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他知道老鬼在撒谎，或者说，他在试探。
真正的交易从来不是等价交换，而是风险博弈。
夏远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式的军用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冰冷，刻着模糊的部队编号。
他按下开关，火苗窜起。
然后，他从内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防水袋。
里面装着一本薄薄的黑色笔记本。
那是他的原始行动日志备份，唯一能证明他在当年行动中清白无罪的证据。
也是他作为前特种兵队长，留给自己的最后尊严。
“这是密钥的载体。”夏远说。
老鬼笑了，笑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