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刀片一样刮过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。
夏远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里的照片已经被体温捂热，那几张焦黑的战友遗照边缘卷曲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灰烬味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口袋深处那块粗麻布上。
它吸饱了红酒，沉甸甸地贴着大腿外侧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这是他在酒会上从谢震天桌上顺走的“抹布”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仓库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尖锐，急促。
三辆车。
谢震天到了。
夏远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脚步声靠近。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一下，两下。
停在他面前五米处。
灯光亮起。
是谢震天手中的战术手电。
光束直刺夏远的眼睛。
夏远眯起眼，瞳孔迅速收缩，适应了强光。
他没有抬手遮挡，也没有后退。
只是平静地看着光柱源头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谢震天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，原本的高定西装换成了便于行动的装束。
但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还在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抹绿色显得格外妖异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谢震天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，手持消音手枪，枪口微微下垂，但随时可以抬起。
林婉不在。
这说明谢震天已经不再信任那个女人，或者，他已经不需要她来善后。
夏远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沾满红酒的粗麻抹布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夏远问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谢震天冷笑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碾过地上的积水，溅起泥点。
“我要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谢震天指了指夏远怀里的照片，又指了指那块抹布。
“还有，那份名单的原始数据。”
他的眼神贪婪而凶狠。
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，试图用最后的獠牙撕咬猎物。
夏远没有回答。
他将抹布轻轻抖开。
上面的红酒渍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的斑块。
但在布料的一角，隐约可见一行极小的字迹。
那是他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不是名字。
是一个坐标。
以及一个日期。
2018年11月7日。
谢震天儿子的失踪案发生当天。
谢震天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原本嚣张的气焰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他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而是陈述句。
带着一种绝望的确认。
夏远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得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比如，那天晚上，你并没有在游艇上。”
谢震天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保镖们的枪口抬高了半寸。
谢震天抬手制止了他们。
他死死盯着夏远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？”
谢震天从腰间拔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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