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。
这里是金鼎律师事务所的数据中心，也是整座大楼最冰冷的地方。
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。
一排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，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陈默站在主控台前。
他的保安制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，与周围精密昂贵的设备格格不入。
但他那双放在键盘上的手，稳得像是在法庭上敲击法槌。
十分钟前，他通过那个二维码引发的舆论风暴，暂时压制了林德生的反击。
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真正的杀招，藏在这些看不见的代码里。
“你在找死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律所首席技术官老张，此刻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老张手里拿着一把工业级电磁消磁器，那是专门用来销毁硬盘数据的工具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眼神里既有恐惧，也有贪婪。
他是被林德生威胁才这么做的。
如果不照做，他在行业里的名声就完了。
如果照做，他就是帮凶。
但老张选择了后者。
因为赵家给的钱，足够他女儿在国外读完整个医学院。
“让开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
老张举起手中的消磁器，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所有外部接口都被物理切断了。连网线都拔了。你现在就是个孤岛。”
“而且，备用硬盘正在格式化。”
老张指了指旁边那台闪烁着红光的机器。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
陈默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老张那张扭曲的脸。
最后落在老张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廉价的婚戒上。
那是老张唯一的软肋。
“林德生以为切断网络就能掩盖一切？”
陈默淡淡地说。
“他忘了，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，而不是数据流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