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赵天成坐在长桌主位，指尖那枚红宝石戒指在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。他并没有看陈默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——那里露出一块百达翡丽的表盘，秒针走动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咔哒。”
自动玻璃门合拢的声音再次响起，隔绝了外面走廊里隐约传来的保洁推车滚轮声。
苏婉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指节泛白。那份文件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陈默站在桌子另一端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，与这间充满金钱味道的会议室格格不入。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份文件。
《非法并购案听证会记录表》静静地躺在桌面中央。
第四章填入的关键证人证言栏，墨迹未干。
现在，轮到第五章：法官倾向性批注。
但今天没有法官。
只有这场私人恩怨的最终清算。
赵天成终于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。他拿起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、还带着热气的并购协议，轻轻拍了拍封面。
纸张很厚，七十五克的重度铜版纸，摸上去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重感。就像赵家在这座城市里的权力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陈默，”赵天成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，“你以为刚才那张照片，就能吓住我？”
他把协议推到桌子中间，正对着陈默。
“那是你臆想出来的幻觉。苏婉签字的时候，我在伦敦开会。机票、酒店发票、会议录音，一应俱全。至于那个戴面具的人……”赵天成嗤笑一声，手指点了点太阳穴，“不过是苏婉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错觉，或者是你想栽赃陷害的道具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陈默，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承认自己诽谤，公开道歉。我会让法务团队撤销对苏婉公司的所有指控，作为交换，她可以保留公司30%的股份，虽然这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控制权，沦为我的傀儡。”
“第二，”赵天成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冷，“我起诉你诽谤罪。同时，我的资金团队会在十分钟内切断苏婉公司所有的信贷额度。你知道后果。明天早上九点，她的公司将进入破产清算程序。”
他说完，端起旁边的咖啡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不迫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阶级碾压。用资源封锁你的退路，用法律威胁你的自由。
苏婉猛地转过身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看着赵天成，又看向陈默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她知道赵天成说的是真的。赵家的能量，足以让任何一家中小企业瞬间窒息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