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三看守所的候审区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铁锈混合的腥味。
武松年坐在不锈钢长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里。他盯着对面那张打印纸——那是从殡仪馆带出的火化证明副本。纸张边缘泛黄,右下角那枚红色的方形印章依然刺眼。中心那个倒置三角形的符号,像一只睁开的、冷漠的眼睛。
“你一直在看这个?”
温远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下周的午餐菜单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左手拇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。在这间封闭的审讯室里,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温总。”武松年没有抬头,声音低哑,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二十条,嫌疑人有权保持沉默。但您既然来了,想必不是为了履行律师会见程序,而是为了确认我是否‘精神异常’。”
温远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身体前倾,距离近到武松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。“小武,别这么紧张。退休的老周说,你最近压力太大,出现了幻觉。作为你的导师,我有义务协助警方排除非正常因素对案件的影响。”
老周?武松年的瞳孔微微收缩。那位三年前因“健康原因”突然退休的高级检察官,竟然亲自出面。这意味着,这不仅仅是律所内部的事,而是上升到了司法系统的层面。
“幻觉?”武松年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丝血迹,“温总,如果我把‘静安咨询’的地址写下来,算不算我的病状加重?”
温远山的手指停止了转动。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像是一潭死水。“静安咨询?那家空壳公司早在两年前就注销了。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“注销的是工商登记。”武松年直视着他,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,“但银行流水不会撒谎。陈建国‘死’的那天,也就是他被辞退的那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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