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殡仪馆的地下档案库，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纸张混合的霉味。武松年压低帽檐，护工制服下摆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他腹部伤口渗出的，也是他此刻唯一能证明“刚做完手术”的伪装。
他站在编号042的档案柜前，手指颤抖着抽出那份泛黄的火化记录。
“武律师。”
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温远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如水。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，轻轻推开门，走了进来。
“听说你在做手术？”温远山走到床边，将咖啡放在床头柜上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关心一位老朋友，“别紧张，只是个小手术。不过，我建议你以后少动些歪脑筋。有些东西，知道了，反而痛苦。”
武松年没有回头，只是盯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片。纸上盖着红色的公章，日期是三年前的深秋，死者姓名：陈建国。
“温总，”武松年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，“您刚才在别墅里，是不是也在看着林婉？”
温远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抬起左手，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，那动作优雅而危险。
“我在看什么，不重要。”温远山俯下身，压低声音，只有两个人能听到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肚子里的东西，警方已经发现了。虽然他们没切开你的肚子，但X光片显示，你吞下了一个金属物体。根据重量和形状，那很可能是一块存储卡，或者……一把钥匙。”
武松年心中一沉。
他知道温远山在诈他，但也知道对方掌握了部分真相。
“如果您想让我闭嘴，”武松年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您可以试试。但我提醒您，林婉手里的照片，已经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端服务器。只要我死了，或者失忆，那些照片就会自动发送给海城经侦大队。”
温远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很聪明，武松年。”温远山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“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我会去见你的导师。关于你实习期的考核，以及未来的执业推荐资格……我想，你会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门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武松年瘫软在病床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他赢了这一局，保住了林婉的生命，也暂时震慑了温远山。但他失去了更多。
他不仅失去了转正的机会，还彻底切断了在正规律所发展的退路。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天才实习生，而是一个手握致命证据、随时可能被灭口的敌人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一条匿名短信，号码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「如果你想知道三年前那个‘旧友’为什么还在银行流水里活着，去看看海城殡仪馆的档案室。编号042。」
武松年盯着这条短信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殡仪馆？
这意味着，那个“已故父亲旧友”不仅没有死，而且他的死亡记录是被伪造的。或者说，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一直活在暗处，继续着那场长达三年的骗局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雷声滚滚，仿佛预示着这场风暴即将达到顶峰。
武松年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那枚金属片的冰冷触感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游戏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***
暴雨如注，海城金融区的玻璃幕墙写字楼在闪电中闪烁出冷冽的光。
武松年并没有回医院。他利用昨晚偷配的保洁员门禁卡，混进了海城市殡仪馆。作为律所实习生，他深知行政漏洞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殡仪馆的夜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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