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郊外的别墅区,暴雨如注。
温远山坐在书房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,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幽冷的光。他并没有看面前那台连接着加密网络的电脑屏幕,而是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墙角那只老旧的布谷鸟钟上。
“老师,鱼饵已吞钩。”
这句话不是对赵刚说的,也不是对着空气。温远山的视线穿过玻璃幕墙,仿佛穿透了层层雨幕,落在了某个不可见的坐标点上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满足。
与此同时,海城市中心医院,特护病房。
武松年躺在手术台上,麻醉剂还未完全起效,意识处于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。腹部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,但他强行压下了呻吟。内镜手术的器械冰冷地探入食道,那种异物感让他浑身战栗。
他没有闭眼,而是死死盯着床头柜上那部被允许保留的手机。屏幕亮着,微信界面停留在与林婉的对话窗口。
刚才在内镜室等待时,他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了一行字:「阿杰的房间。」
这是他在昏迷前从赵刚口中拼凑出的最后线索。那个所谓的私生子,是温远山洗钱链条中关键的一环,也是他掩盖罪行的最后一块拼图。如果温远山没有儿子,那么三年前那个与他共同签署空壳公司文件的“已故父亲旧友”,为何会在银行流水中显示为活体收款人?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林婉的回复很快,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急促:「你在哪?别发这种话。我现在就在外面,但有人跟着我。他们一直在车里抽烟,不离开。」
武松年眯起眼睛,尽管疼痛让他的视野模糊,但他的逻辑依然清晰。林婉是证人,也是突破口。她不知道温远山挪用公款的事,但她知道那个“阿杰”的存在——至少,她以为存在。
「进书房。」武松年回得极短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的神经。「找保险柜,第二层,左边第三个抽屉。那里有‘阿杰’的出生证明原件。拍照发给我。动作要快,不要打电话,不要开灯。」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武松年感觉体内的金属片随着肠道的蠕动轻微滑动,带来一阵撕裂般的锐痛。他咬住牙关,冷汗浸透了病号服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命。林婉一旦进入别墅,就等于踏入了温远山精心布置的陷阱。而温远山此刻正在监控着这一切,甚至可能正通过某种手段观察着林婉的一举一动。
医院走廊里,护士推着仪器匆匆走过,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武松年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构建着林婉的行动路线。从大门到书房,中间隔着花园、客厅、餐厅。每一个转角都可能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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