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法院特别听证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深秋暴雨渗入窗缝的潮湿气息。
武松年坐在被告席上,手腕上的皮质束缚带勒进肉里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的目光越过旁听席空荡荡的长椅,落在对面那张红木桌后的人身上。温远山坐在那里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左手拇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。咔哒,咔哒。那是只有武松年能听见的倒计时。
“被告人武松年,”主审法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关于你名下‘静安咨询’30%股权的转让事宜,检方指控你涉嫌参与洗钱及非法获取商业机密。现在,请陈述你对该笔交易的认知。”
武松年没有看法官,而是缓缓抬起头,视线与温远山交汇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松弛。
“我没有认知。”武松年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法庭的寂静,“因为在那一刻,我的大脑是一片空白。我记得我签了字,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签。医生说我最近压力过大,出现了严重的解离性障碍。那份股权转让书……对我来说,只是一张废纸。”
温远山的拇指停止了转动。他微微前倾,身体语言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小武,你在说什么胡话?那是你自愿签署的法律文件。如果精神状态有问题,为什么在看守所里还能精准地发送那条短信?”
“因为那是幻觉的一部分。”武松年直视着温远山,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诡异的空洞,“温律师,您不是最擅长利用程序正义吗?既然我承认自己精神失常,那么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相关规定,是否应当中止审理,对我进行强制医疗观察?毕竟,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,怎么会有能力策划如此精密的犯罪呢?”
法庭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法官皱了皱眉,看向辩护律师。温远山身后的助理迅速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申请书,上面赫然写着:申请对嫌疑人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及强制隔离审查。
温远山接过文件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语气温和而充满压迫感:“法官大人,鉴于被告人目前表现出的严重精神异常,以及其可能存在的社会危险性,我方强烈建议立即启动强制医疗程序。同时,为防止资产转移,请求冻结其名下所有财产,包括那份所谓的‘陷阱股权’。”
武松年看着温远山,心中那片原本空白的区域突然填满了冰冷的逻辑。他知道,这就是代价。放弃转正机会,背负窃密罪名,甚至失去人身自由。但这也是唯一的破局点。
当一个人被法律定义为“疯子”,所有的理性对抗都会失效。温远山会认为证据链已经闭环,那个藏在翡翠扳指里的微型存储卡,以及那些更深层的交易细节,将不再需要被掩盖,因为没有人会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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