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武松年靠在冰冷的防火墙上,大口喘息着。手中的黑色芯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掌心生疼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碎裂,但摄像头还能用。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,犹豫了半秒。温远山说视频里有“最信任的人”,这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。如果那是林婉?或者是那个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前任合伙人李建国?不,李建国的嫌疑已经被温远山刻意引导成了替罪羊。真正的陷阱,往往藏在看似无关的细节里。
武松年深吸一口气,将手机对准自己的脸,按下了录像键。不是为了自证清白,而是为了留下时间戳。只要证明自己在报警前还活着,且处于被胁迫状态,后续的法律程序就有回旋余地。
“武律师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来。不是温远山,是律所的安保主管老赵。老赵手里握着一把伸缩警棍,眼神浑浊而警惕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西装的年轻人,那是温远山私聘的保镖,专门处理这种“内部纠纷”。
“温律让我转告你,”老赵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,“别闹了。那东西交出来,今晚的事翻篇。你的转正材料我已经帮你递上去了,就差这一哆嗦。”
武松年冷笑一声,没有理会老赵的劝诱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:狭窄的通道,尽头是一扇通往天台的铁门,左侧是封闭的管道井。唯一的出口,就是这扇防火门背后的电梯厅。
“老赵,你知道‘窃取商业机密’的量刑标准吗?”武松年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三年以下。但如果我死了,或者我疯了,你们猜,温远山会怎么解释我的失踪?”
老赵的脸色变了。他举起警棍:“武松年,你是在威胁我们?”
“我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武松年猛地推开通道另一侧的一扇检修窗。窗外是暴雨如注的夜空,闪电撕裂云层,照亮了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倒映出的扭曲人影。
这里是三楼。对于普通人来说,跳下去意味着粉碎性骨折甚至死亡。但对于武松年来说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身后的脚步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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