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海城金融区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,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叩击。
武松年站在28层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入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他并没有急着进入温远山的办公室,而是掏出手机,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23:47。距离律所季度审计的归档销毁窗口期,只剩下不到四小时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黑胡桃木门。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——那是高压电路过载前的征兆。
“防火程序。”武松年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雷声吞没。
这不是普通的安保措施。温远山是个偏执狂,他不仅监控电脑,更监控物理空间。一旦触发非法入侵警报,整层楼的独立防火分区会立即封闭,防火门落下,通风系统切断,氧气浓度将在十分钟内降至危险水平。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是逃生陷阱;但对于武松年来说,这意味着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细长的金属探针。这是他之前从林婉那里顺来的备用录音笔外壳拆解后的零件,尖端经过打磨,锋利如针。
推开消防通道的门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武松年侧身挤过狭窄的门框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。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了办公室侧面的一扇百叶窗后。这扇窗是通往室外检修平台的唯一入口,也是温远山认为最不可能被突破的死角。
窗外,暴雨如注。武松年贴在冰冷的玻璃上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内窥视。
办公室内一片漆黑,只有书桌上一座德国黑森林布谷鸟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晕。那座钟的指针指向11点50分,秒针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一声清脆而沉重的机械撞击声。
*滴答。*
武松年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就是他在录音里听到的声音。那种特有的、带有轻微金属摩擦感的摆动声,正是来自这座钟内部的擒纵机构。温远山之所以在谈论洗钱时提到书房里的东西,是因为那座钟不仅是装饰,更是整个犯罪网络的物理核心节点。
但他现在需要的是那块翡翠扳指。
根据之前的分析,温远山习惯将关键证据藏在随手可及之处,却又必须经过一道心理门槛才能触碰。翡翠扳指,常年佩戴在左手拇指上,既是身份象征,也是保险箱的钥匙。如果扳指本身就是一个微型存储器的外壳,那么它此刻应该就在温远山的办公桌上,或者……在他身上。
但温远山不在。
武松年迅速评估着风险。如果强行撬锁,可能会触发震动传感器。他决定赌一把。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微型开锁工具,那是他为了应对潜在威胁而准备的“底牌”。
手指颤抖着插入锁芯,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武松年屏住呼吸,手腕以极小的幅度旋转。三秒,五秒,七秒。
“咔哒。”
锁舌弹开。
武松年闪身进入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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