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海城金融区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缝隙里。
武松年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模糊了窗外璀璨却虚伪的城市灯火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那里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——那是他在温远山监控下，用那台“备用机”从内网深处拖拽出来的最后一份文件副本。虽然只是截图，但足以证明“恒信咨询”与“瑞丰贸易”之间那条隐秘的资金链路。
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23:15。审计截止期只剩最后四十八小时。
“李建国。”武松年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十年前，父亲因卷入一桩商业诈骗案入狱，最终郁郁而终。李建国有过一面之缘，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之一，也是那个案件中最关键的证人。如今，这个早已销声匿迹的名字，竟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，出现在八千万公款转移的终点站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温远山精心编织的局，用来掩盖他挪用公款的罪行，同时把脏水泼给已经离职、甚至可能已经“消失”的陈默。而武松年，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替罪羊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一把用完即弃的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张A4纸折好，塞进衬衫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。不能下载，不能复制，不能拍照。温远山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。但他必须带走这条线索，否则一旦归档销毁，真相将被永远掩埋。
走出律所时，雨势未减。武松年没有打伞，而是拉低了黑色风衣的帽檐，迅速汇入人流。他知道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。温远山不会让他轻易离开视线，尤其是在他刚刚触碰到核心机密之后。
目标很明确：林婉。
她是温远山的前妻，也是那份离婚协议的签署方。夹层里的收据显示，有一笔巨额资产被转移至海外信托基金，而受益人栏里，赫然写着“L.W.”——林婉的缩写。如果林婉知道这笔钱的去向，她或许能说出更多细节，比如那个信托基金的实际控制人，以及李建国在其中扮演的角色。
武松年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出了林婉目前居住的公寓地址。那是海城东郊的一处高档小区，安保严密，非住户禁止进入。
车在雨中疾驰，车窗外的霓虹灯影斑驳陆离。武松年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的对话。温远山转动翡翠扳指时的从容，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，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对方不仅是在监控他的电脑，更是在监控他的情绪，试图在他崩溃前找到破绽。
到达楼下时，已经是23:40。
公寓大堂的灯光昏黄而暧昧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。武松年刚踏出车门，就感觉到一股不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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