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办公室的百叶窗紧闭,将暴雨夜的雷声隔绝成一种沉闷的低频震动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与高档墨水混合的气味,这是温远山专属的味道,也是权力具象化的载体。
武松年将那份卷宗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,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他的手指修长且稳定,没有一丝颤抖,但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温远山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,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温律,”武松年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,“关于陈默先生离职当天的资金流向,我在复核签字页时,发现了一处时间线上的逻辑断层。”
温远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左手拇指缓缓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,翠绿色的玉石在昏黄的台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掌控节奏的信号。
“逻辑断层?”温远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反问的语气中透着温和的压迫感,“小武,你是实习生,不是审计署的特派员。在这里,‘怀疑’是最昂贵的奢侈品,而‘证据’是唯一的货币。你所谓的断层,是指哪一笔?”
武松年没有退缩。他知道,在这个房间里,任何情绪化的表达都会被解读为软弱或威胁。他必须用法律术语包裹住真实的恐惧,将其转化为理性的陈述。
“是这笔款项。”武松年从卷宗中抽出一张被夹在离婚协议夹层里的收据复印件,推到了桌子中央,“日期是十月十二日,下午三点十五分。金额八千万元。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‘恒信咨询’的空壳公司。而陈默先生,正是在同一天下午三点整,被叫进会议室签署辞退通知的。”
温远山的眼神微微一凝,但转瞬即逝。他拿起那张收据,指尖轻轻划过纸面,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。“巧合而已,小武。商业世界的运作比小说复杂得多。陈默先生的离职是因为绩效不达标,这是HR部门备案的事实。至于这笔款项,属于律所正常的业务往来,与个人无关。”
“正常业务往来?”武松年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,“温律,海城律所在过去三年里,从未有过单笔超过五百万元的非诉讼咨询费支出。这笔八千万的转账,发生在陈默离职前的最后半小时。如果这只是巧合,那未免太过精准了。精准到像是某种……仪式。”
温远山放下了收据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他的姿态放松,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像潮水一样涌来,几乎要将武松年淹没。
“你在暗示什么?”温远山的声音依然温和,却多了一份寒意,“暗示我利用职务之便,通过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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